按理說,這時候的肚子應該很大了。
但如今卻平坦無比。
「我本來想的是,大不了先上車後補票,但我沒想到……」哭得更難過了,「傅晟川居然有弱癥!」
我的手一抖,咖啡隨之溢出,潑在桌子上:「你說什麼?!」
弱癥不僅會讓人難以有孕,而且更容易流產。
難道當年,不是我的錯……
林思雨哽咽著點點頭:「是真的,我們後來去醫院做了好幾遍檢。自從得知這件事後,傅晟川就天天借酒消愁,還時常看著你們倆之前的照片發呆,我氣不過,跟他吵了一架,誰知道他居然要跟我離婚!」
病急投醫似地抓住我的手,「姜小姐,你知道的,我就是個農村來的學生,跟傅晟川結婚後我就退學了,沒學歷沒背景的,一旦離婚,我本沒辦法養活自己啊!」
我下心中緒,面無表地出自己的手。
「你要我怎麼幫你?」
林思雨激道:「你們之前不是有扶助計劃嗎?連農村那些老人都能幫,給我在你們公司安排個職位不算事兒吧?更何況我都聽說了,你現在是亞太地區總負責人了,求求你姜小姐,我給你跪下了好不好,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從椅子上起,真要朝我下跪。
我及時出聲打斷:「不必了。」
在滿懷欣喜的眼神中,我潑下一盆冷水。
「我沒有義務幫你,更何況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當小三。
假孕騙人。
還有鼠目寸地退學。
是自己把自己一步步推向絕境的。
我不願再和廢話,起離開。
不管林思雨在後怎樣歇斯底里地咒罵,我都沒有回頭。
推開門的瞬間,我的臉上突然浮現笑意。
來往的路人驚恐地看著一個妝容致的人,在街頭大笑不止。
笑著笑著又捂住肚子淚流滿面。
原來,當時醫生說的難再有孕。
指的是傅晟川,不是我。
只是當時的我們並沒有聽懂這句暗示。
14.
沒過多久,曲曲告訴我,傅晟川離婚了。
的眉眼間盡是幸災樂禍:
「我就說他是個掃把星吧,年紀輕輕就要三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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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理文件,頭也不抬地笑道:
「隨便他幾婚,別再纏上我就行。」
沒想到,說完這句話的第二天。
我就在家樓下看到了傅晟川。
他本來是靠在車上煙的,見我出來,立馬把煙掐滅,出一抹仿佛什麼都從未發生過的笑。
「落落。」
我當作沒看見,正想走開。
卻被他手攔住去路。
傅晟川語氣急切,臉上寫滿了懇求:「落落,我們談談,再給我一次機會。」
歷盡千帆後,我很再有被氣笑了的驗。
這次是個例外。
我冷笑幾聲:「還有什麼可談的?談你那比我低的年薪,談你的三婚,還是談你的弱癥?」
尊嚴被踩在腳下,傅晟川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落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我沒好氣道:「是你先噁心我的,讓開!」
我一把推開他,上了自己停在路邊的車。
傅晟川吃痛地唉喲了一聲,彎腰捂住自己的腹部。
那是他曾經為我擋刀的位置,十年過去,仍留有一道凸起的疤痕。
以前每次我們吵架,誰都不肯低頭的時候,傅晟川就會假裝舊傷髮作。
而我即便知道他是裝的,也會心疼地立馬認輸。
這是我欠他的,沒辦法。
可這回,我只是隔著車窗冷冷地向他,再不出一憐惜。
畢竟他和林思雨睡到一起時,也沒有考慮過我的。
見我不為所,傅晟川終於一點一點抬起頭來。
那道疤,是他最後的籌碼。
而此刻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會回頭了。
傅晟川的眼中盡是不可置信,聲線都有些抖:「姜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回答他的,是我的揚長而去的汽車尾氣。
簽下離婚協議書時,我就告訴過他,我們兩清了。
而兩清的意思就是,一刀兩斷,決不回頭。
15.
我跟小區業代了一下。
現在房子的業主只有我,傅晟川算外來人員,沒有允許不得。
高檔小區的治安一向很好。
自此之後,我再沒在樓下看到過傅晟川的影。
家里不行,他又轉戰了公司。
某天,前臺打來電話。
「姜總,樓下有個姓傅的男人找您。」
我語氣冰冷:「把他趕出去。」
可對面卻支支吾吾:「姜總,要不您還是下來看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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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頓時升起不好的預。
果然,我趕到一樓時,大廳已經圍了一圈人。
傅晟川穿著西裝打領帶。
正是我們結婚時的那。
他的眼下懸著兩抹烏青,整個人都頹廢了不,原本合的定制西裝,如今也有了空。
大廳中央,還擺著一束巨型玫瑰。
據習俗推算,大概是 999 朵。
見到我,傅晟川的眼睛一亮:「落落!」
說罷,就要朝我走來。
可還沒走近,兩個形高大的保鏢就擋在我前。
我揮了揮手。
兩人一人架起傅晟川的一只胳膊,把他往門外拎去。
外邊正下著雨。
傅晟川被淋了個徹,一狼狽,眼中盡是對我狠絕的難以置信。
我突然覺得有幾分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