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之間好像就是這麼回事，無聊至極。
又一個深冬來臨。
這個寒假我過的並不完整，這還是當初錄取時的憾，服從調劑進的師大，卻是旅管專業。
如今參加了導游大賽，要留校集訓十天，強度的人不上氣。
集訓第五天時，晚上祁之彥在群里開視頻。
他把朋友也拉進了群，全程只有這倆人在說笑。
我一整天頭腦昏沉，想到明天要去背導游詞，連笑都笑不出來。
宋聞景加的遲。
周圍燈暗，面前電腦的落在他的臉上，五更顯立清雋。
只兩秒，我低下頭翻看比賽資料。
但耳邊嘰哩呱啦，完全集中不了。
再抬眼時，宋聞景不知什麼時候靠著椅背，就這樣悄無聲息看著屏幕。
祁之彥問，「阿茗一個人在宿捨無聊嗎。」
我無奈道，「每天朝九晚六，充實的很。」
「什麼時候結束。」
聲音悉的沉磁。
我說，「還有五天。」
宋聞景問，「冒了？宿捨有藥嗎。」
祁之彥看熱鬧不嫌事大，「上次我寄給一大堆，加起來都能撬墻角了，聞景你會嗎。」
「...」
腦袋越來越沉，子也沒力氣，聊了幾句我匆匆掛掉視頻，吃了兩粒藥，立馬將自己裹進被子。
冒說來就來。
我很生病，一生病就很嚴重，總會哭，以往在家里有媽媽在。
如今深夜靜到可怕，意識模模糊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亮了，是宋聞景的聲音。
對方不知說了多久。
我才發現不是做夢。
「阿茗，說話。」
鼻塞堵住呼吸，我蜷著子冷的全發抖，嚨如刀割，半天才艱難地啞聲，「我頭疼...」
宋聞景像是已經出門，窸窸窣窣，「我現在去找你，別哭，等我過來，好嗎。」
我沒說話，咽了下嗓子，疼的頭皮發麻，顧不得其他，只能無聲的流淚點頭。
耳邊電話一直占線著。
那一頭聲音若若現，聽不清晰。
在忽冷忽熱中，我又睡著了。
我以為我早就將宋聞景踢出我的思緒，這一刻夢境像是一寸一寸昏黃的錄像帶。
高中三年，我的青春幾乎全是他的痕跡。
他總會在晚自習無聊時玩我書包上的掛件，那只玩偶我至今沒捨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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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願意浪費時間看語文閱讀，每次都抄我的，邊寫邊對我笑說，「阿茗，意思一下行了，寫太多抄不完了。」
當然，我數學不好，每天晚上都能收到他的答案，即使是群發。
他個子很高，鞋子總是很干凈，他很笑，他喜歡打球，玩游戲，和誰都聊得來，喜歡他的孩子很多。
我又夢見那個煙花盛開的年夜。
...
14
醒來時，我在醫院。
緩慢的眨了眨眼，與推門而進的宋聞景四目相對。
昨晚的記憶模模糊糊，好像聽到了宿管阿姨的聲音，有一只微涼的手探了探我的額頭，而後我靠到了一個悉的懷抱，安心也溫。
「好些了嗎？」
宋聞景站在床側，低頭攪著冒藥。
退燒了，我先跟老師說明況，才抬頭笑了笑，「麻煩你了。」
宋聞景沒說話，扶著我坐起來，握起杯子作停滯一瞬，遞給我，「喝完，再睡一會。」
我點頭。
宋聞景最近好像心不好，靠著椅背不聲看我，半響問，「男朋友呢，你生病他不來？」
我淡聲，「分手了。」
今天天，云移方寸，天便亮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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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景眸微，原本懶散的坐姿，緩緩坐直，「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來圓，我說，「就前段時間。」
「你怎麼不說。」他接過我手里的杯勺，「我喂你。」
「我自己喝。」
「燙，聽話。」
霧氣在視線中彌漫。
一杯藥很快見底。
宋聞景不知在想什麼，「怎麼分手的？」
話題再次回到剛剛，我含糊著說和平分手。
下午我又打了兩瓶咽消炎的點滴，才出院。
宋聞景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了圍巾帽子，還在我大外面加了件他的羽絨服。
他像是天生會照顧人。
「腳過來。」
「我自己穿。」
宋聞景瞥我一眼，握住我的腳腕，上明的防磨。
指腹溫熱劃過，麻麻。
「痛嗎。」他問。
鞋不算很合腳，我這幾天在教學樓跑來跑去的，腳後跟不知什麼時候磨紅了。
對視，我搖頭。
他慢條斯理幫我穿好子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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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陪我吃完晚飯。
我都在愣神。
宿捨樓下。
我沒著急離開，猶豫道，「宋聞景。」
「嗯。」
「你不要對別人那麼好了。」
「你是別人麼？」
「我的意思是，你要對自己好點，不要為別人著想。」
路燈昏暗。
相對而站。
宋聞景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看著我說，「為什麼喜歡耳朵？」
大學之後，我沒有剪過頭髮，碎發總是劃到臉頰，我總是喜歡將髮挽至耳後，就像現在一樣，我作微頓。
「沒有吧，怎麼了。」
他沒答，視線移向別，「你說昨晚換作祁之彥或者別人，我會去麼。」
「當然，都是朋友。」
宋聞景無奈笑了，「上去把服拿下來。」
剛剛吃飯有一茬沒一茬聊天，我提到宿捨還有一大堆服等著我洗。
我眼睛一亮，「你要幫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