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車中間有3個小時的空閑。
我沒想過要利用這個空閑去和孟士安告別。
沒有必要,他也不稀罕。
我只是在車站外面的國營招待所吃面條,不到又遇到了孟士安,還看到了齊蓉蓉。
80年代初,國人的服只有兩個。
軍綠和淺灰。
齊蓉蓉穿著一鵝黃的布拉吉(連),在人群中就格外顯眼。
兩人也在這里吃飯。
齊蓉蓉邊還放著一個大包。
裡面裝著演出服,看來應該是文工團要出去演出。
孟士安是來送站的。
我和孟士安的目在空中相遇。
我不想開口,打算裝不認識他,但他的臉在微微泛紅有些赧後,迅速會恢復了優越十足的表。
他大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葉檀!你越來越會自作主張了!」
「我沒去接你,誰讓你自己來部隊的?」
「你以為隨軍是過家家麼?需要很多手續的!」
「你這不是給我添麼!」
從小到大,孟士安都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在部隊也是重點培養的對象,我又一直把他當男神。
所以他自信得都有些自了。
「孟士安,我只是路過,不是來找你的。」
「哈哈哈!」
孟士嘲諷十足地大笑起來。
「葉檀!你怎麼現在學會撒謊了?里沒一句實話!」
「前幾天你還說不和我結婚了呢!這不是又追到了部隊?」
「我和你說過很多次!我現在正在拼事業,我不想讓你拖我的後!」
他還想再說什麼,齊蓉蓉弱弱地開口了。
「孟團長,你在外面消消氣,我和葉子姐說。」
「葉子姐也是風塵仆仆來投奔你的,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孟士安這才哼了一聲出了招待所。
齊蓉蓉靠近我,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挑釁。
「你一個農村的土妞,團長憑什麼娶你?」
「死皮賴臉追到部隊隨軍,你真是夠不要臉的!」
「不就是用你爸的命威脅士安娶你麼?呵呵,農村土包子的命賤!死了活該!」
還想再說什麼。
「啪!」
我已經一個耳狠狠打在了齊蓉蓉的臉上。
這一掌我我足足等了兩輩子才打上的,所以用盡了全的力氣。
齊蓉蓉白皙的小臉上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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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我來到部隊後,齊蓉蓉也是說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我雖然憤怒,但擔心被孟士安當做潑婦,所以忍著沒手。
結果齊蓉蓉卻自己故意摔倒冤枉我打。
所以這輩子我就真打一個耳。
省得還得假惺惺地演戲。
齊蓉蓉的臉上閃過錯愕。
顯然沒想到我真的敢手。
不過馬上就是驚喜,捂著臉哭喊道。
「團長,打我!」
孟士安聞聲馬上沖了進來。
「葉檀!你越來越過分了!」
「道歉!」
齊蓉蓉捂著臉,眼中閃過得意。
上輩子我被著道歉。
我哭著解釋是齊蓉蓉先挑釁我的,我也沒手。
但孟士安本不聽。
他不信齊蓉蓉會說出那麼惡毒的話。
「蓉蓉都是讀詩的!雪萊、歌德、普希金!我才不信會那麼刻薄!」
這輩子我當然沒必要解釋了。
飯是吃不下去了,我起就走。
這是這麼多年,我第一次違逆孟士安。
他已經暴跳如雷了。
「既然不道歉就給我滾回去,我不會娶你這樣的潑婦!」
我站住扭頭。
「孟士安,放心,以後你不會再看到我了。」
他忽然有些慌了。
「你……你什麼意思?」
4
「就是你希的意思,好在我們只是訂婚,沒有扯證,所以我們的婚姻取消了。」
「以後你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不要有心理負擔,雖然我爸用命救了你,但你沒有必須娶我的義務。」
「就像你說的,那只是一個意外。」
「我爸是好人,誰掉進河里他都會去救的,不是存心要訛詐你娶我的。」
「他兒沒有那麼差,不是非得用這種辦法才能嫁出去!」
聽我這麼說,孟士安臉上出了尷尬與慚愧。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很激孟叔的……」
「不用激了,他已經去世了,這些話沒有意義了。」
我轉過頭,往車站裡面走去。
孟士安以為我是被他說服答應回村里了。
長出了一口氣,又追上來。
「我……我送你回村……隨軍的事你再容我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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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孟士安還是不信我真的要和他分手。
我也懶得解釋了。
「啊!」
「嘩啦!」
齊蓉蓉故意把桌子弄倒,我點了才吃了一口的面條都灑到了的上。
孟士安急忙站住了腳,要回去照顧他的白月。
「你到家給我打電話!」
他從上出了100塊錢塞進了我的手里,轉就奔了回去。
我大步往車站裡面走。
雖然囑咐自己不要哭。
但眼淚還是不由自主淌了下來。
別了,孟士安。
從此刻開始,你在我的人生里已經被抹掉了。
從此山高水長,我的喜怒哀樂都與你無關。
5
火車搖搖晃晃了三天兩夜,終於到了深城。
上輩子我去過幾次深城。
但那時候的深城已經是與「北上廣」齊名,是國超一線,在國際上也有盛名的繁華化大都市了。
但在40多年前,深城卻是從一個小漁村發展起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