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懵,顧南風昨晚那麼決絕的態度,不封殺我們就不錯了,怎麼又忽然改了想法。
還任憑邢助理誤會著幫我?
「哥,你確定是正遠的邢助理嗎?」
堂哥言之鑿鑿的告訴我,「我確定,他還問我,技總監是不是林語安,語安,你們認識嗎?聽他的意思跟你很。」
聽著堂哥滿含期待的語氣,我只能含糊的說見過幾次,不太。
掛斷電話後,我站了很久,一時進退不得。
覺得事沒那麼簡單。
可我沒有拒絕的資本,只能憂心忡忡的趕過去。
深思科技,是我堂哥林越大學畢業後創辦的。
不知道的人,都說堂哥野心大,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可我知道,他是急著掙錢,想讓大伯母我們過得好一點。
小時候日子過得艱難,一家人在小小的兩居室。
自從把我接回去,堂哥就只能睡在臺的簡易小床,晚上打開,白天收起,一翻就咯吱響。
我覺得過意不去,跟他說,我可以睡臺。
他卻說,「你哥我就睡這兒,夜里能看星星冬天能看雪,你別想跟我搶。」
我又不是傻子,那里夏天熱冬天冷,哪有什麼好搶的。
不過是他心疼我了很多苦而已。
就這樣,我霸著他的房間,一住就是八年。
後來連他結婚都是租的房子。
堂哥做技出,能吃苦,仗著年輕,能熬夜,是靠著幾百幾千的小單子,把公司經營的越來越大。
兩年前,我開始遠程協助他研發自無人駕駛系統,這個領域當時屬於最前沿的研發技,投資大風險高,但回報更是無法預估,最近幾個月,同行業的競爭忽然多了起來,我們的研發進度也因為投資人的資金不到位,進行的很艱難,後來更因為投過高,不被看好後市前景而撤資。
堂哥也因為這個項目幾乎掏了所有積蓄。
兩周前我才得知現在的近況,匆忙從科研所請假回了家。
資金流驟然崩斷,前期做的研發果很快會被迭代超越,眼前還有巨額的債務。
找到新的投資人,是我們唯一的希。
讓我沒想到的是,我才去了海城一周,堂哥便找到正遠的投資部,還異常順利的通過了 Term Sheet。
為了借到李景要的五百萬,堂哥一夜之間兩鬢的頭髮都白了,他才 31 歲啊。
Advertisement
到了這個地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躲。
買了機票來深城,厚著臉皮來找邢助理,希他看在以前同事一場的面子上能幫幫我們。
沒想到事卻被我變得更復雜了。
9
等我到正遠大廈的時候。
邢助理已經在大堂等我。
同時在的,還有投資部的負責人李景。
只不過,李景是跪在地上,哭著在求他幫忙說。
年近半百的人,眾目睽睽下,哭的涕不聲。
我不安的緒更濃了,有種想要轉逃走的沖。
邢助理卻更快的住了我。
「林小姐,你終於來了,快跟我上去。」
他笑著朝我走過來,一個眼神都沒給李景。
我實在笑不出,只點了點頭。
乘著總裁專梯到頂層時,我越來越忐忑,「邢助理,您可能誤會了,我只是來談深思投資的事,不用見顧總。」
「林小姐,你怎麼這麼張?這里除了我,就你最悉了,深思是幾十億的大投資,出了這樣的事,肯定要通過老闆,再說顧總見到你,也會看在悠悠的面上子上盡快理。」
我hellip;hellip;
他都不給我再開口的機會,徑直打開了顧南風辦公室大門。
我抿了抿有些干的,一時騎虎難下,只能著頭皮走進去。
頂層的辦公室,充足視野開闊,顧南風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安靜的看著外面云卷云舒,像是曾經溫的他又回來了,我看得有些失神。
等他回過頭時,目卻又恢復了無盡的冷漠,「林小姐,對我的理還滿意嗎?」
我想微笑,奈何臉上僵的像是打了石膏,只能低頭掩飾自己的神,「謝謝顧總能給深思這個機會,我們的項目ƭugrave;₀已經到測試階段,很快就能hellip;hellip;」
「林小姐,李景的職務已經解除,馬上會被警察帶走,他和深思簽署的投資協議相應也被作廢,另外,貴公司涉嫌賄賂投資方未遂,正遠也會如實全網通報,今天讓你來,就是想當面通知你這件事,如果深思有異議可以起訴,正遠法務部隨時恭候。」
我腦中一瞬花白,心驀然揪,他怎麼可以這樣,就為了報復我嗎?全網通報等於堵死了深思所有的路,還有哪家投資公司敢給我們機會。
Advertisement
想起堂哥滿含期待的話,我幾乎都要站不穩,該怎麼和他解釋發生的事,如果不是我貿然出現,也許都有轉圜的余地。
我有些著急,猛然間抬起頭看著他,他眼中有一瞬的異樣倉促閃過,我已經無暇顧及,「顧總,請您再給深思一個機會,可不可以先別通報,我們是最先涉足這個領域的,現在產品已經到了測試階段,只要通過安全測試,會給正遠帶來巨大的收益,您說過惠利和惠民的項目最有意義,不應該被埋沒,這是我們最新的計劃書和測試數據,請您看看,不會比現在的國際醫療項目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