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起了,沒什麼比握沙空,更能讓人刻骨縈懷,要是回到那里,連我也無能無力。阿健,你知道嗎,我們在一起 501 天,我țugrave;⁵送過很多次,就站在後看著,從沒回頭看過我一眼,一次都沒有,比我狠,說放下就放下,撞到什麼都不回頭。」
阿健看著顧南風垂頭喪氣的樣子,也漸漸收了笑容:「有那樣一個媽,沒那子倔強活不下來。」
「怪我,當年沒仔細查查。」
「那是親媽,你怎麼做都是錯的,只能讓小丫頭自己解決。」
「親媽又怎樣?更何況對不好。林語安,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那你未免說的太絕了,沒準人家就不跟你這顆樹上吊著了呢?」
「你想說什麼?」顧南風回過頭,盯著阿健,眼里滿是狠厲。
阿健挑起眼角看著瞬間變臉的顧南風,立馬一副看好戲的興致,暗的說:「這世上吹不出兩陣同樣的風,要是人家比你這陣更好呢?」
「查到了?」
「北城,家大業大的冼家,你爺爺都得讓三分,那小子是唯一的孫子輩,冼離,也冼長風,23 歲的博士,雙專業hellip;hellip;」
「志輝什麼時候回來?」
「這就坐不住了?」
顧南風拿起服,邁步往出走,阿健趕起跟上。
「著急去哪?」
「清障。」
「早該清了,你還是心。」
走廊里回聲清晰,阿健的沙啞嗓音特意又低了一些。
「哎,你說你著不用,自己能解決。那姑娘會不會出什麼病啊?你嫂子可說了,的容易生病,分泌失mdash;mdash;調。就失眠,發火,脾氣暴躁,抑郁,還掉頭髮hellip;hellip;」
腳步回聲凌幾下後,戛然而止。
「閉,嫂子知道你這麼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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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那天我從咖啡館回到酒店時,冼離已經走了。
他在前臺留言,說他爺爺病了,連夜趕了回去。
我也收拾行李從深城離開,坐車回了江城。
堂哥已經收到正遠打來的投資款,公司因為資金充沛,平穩且高效的步正軌,他的臉上終於有了輕鬆的笑容。
嫂子快到預產期,提前住進了月子中心,大伯父和大伯母高興的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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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我所期的樣子。
可我,不太好。
我好像生病了。
回家已經一周。
我滿腦子都是顧南風。
原來他有那麼多委屈。
原來他積攢了那麼多的抱怨。
他那一聲聲的控訴,讓我徹夜難眠。
我開始煩躁、焦慮、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下、艱難睡沒多久忽然又興的睜開眼睛。
突如其來的異常,讓我心疲憊。
夜里睡不著,我就坐在臺的地毯上發呆。
堂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語安,發生什麼事了?可以和我說說嗎?」
堂哥了我的頭,緩緩坐下來,眼神關切的看著我。
我依舊那樣呆呆的抬著頭,過了好久才哽咽的說了一句,「哥,顧南風是我男朋友,可是,我把他弄丟了hellip;hellip;」
堂哥愣在那里好久都沒一下,後來拍了拍我的肩,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我想大概所有正常人都該是這個反應吧。
我和他就像是兩條平行線,在黎曼空間里短暫相,又被曲率無分開。
那麼的,合合理。
我想我該回去了,回到沙漠里,那里沒有外界的喧囂,能讓人平靜安寧。
我收拾好東西。
第二天一早,先去了公墓。
不是掃墓的時節,山上人很,綠植被茂,四周安靜的仿佛時間都是靜止的。
我恭敬地洗完墓碑,慢慢蹲下靠坐在旁邊,側頭看著爸爸的照片,自言自語的說,「一直這麼笑,不累嗎?」
我是爸爸唯一的孩子,自然也得到了他全部的寵,只是時間有些短暫。
父親去世那年,我八歲。
他是車禍走的,警察說他超速轉彎來不及剎車,直接沖下山道,車自燃把人燒死了。
我以為爸爸去世後,我媽會和我相依為命,沒想到喪事剛辦完第二天,就領著我在大伯家大鬧一場,然後把我送到了鄉下鎮上的舅舅家。
我家有個幾十人的運輸公司,是我爸白手起家拼出來的,經濟條件在那個三線小城市算是好的。
公司剛立時,我爸跟大伯借了三萬塊錢,那是大伯家當時所有的積蓄,原本做事溫吞的大伯,在我爸開口當天就拿家里存折,把錢取出來給了我爸,大伯母知道後嘮叨了他好幾個月,不給他好臉,大伯只笑著說,「我們兄弟倆父母死的早,長兄為父,我有錢就不能讓他跟外人去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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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爸掙了錢,把錢還給大伯時,說算他,以後每年還給他分紅。
父親死後,我媽因為這事和大伯母大吵大鬧,我媽不承認這事,說錢當年年底就還清了,多給的算利息和孝敬。
還把我推出去說,「大哥,安安還這麼小,你是在和你親侄爭產嗎」。
我呆呆的看著大伯,茫然無措的低下頭。
大伯躺在床上發著高燒失聲痛哭,流著淚簽了字。
大伯母氣的指著我媽鼻子罵就是臭婊子,拿著這麼多錢誰知道要給哪個野男人花。
我媽和大伯母一直不和氣,見面就吵,我媽說邋遢俗,一臉窮酸像,說我媽招搖嘚瑟是個狐貍,都沒多高文化,說話難聽也容易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