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夢到自己變了鐵板上這掙扎的魷魚。」
姜扶搖好像熱蒙了,面無表地講述更加離譜的夢境。
我帶著悄悄爬下火炕。
我倆坐在前院的小馬扎上,吹著深秋微涼的風。
姜扶搖終於清醒過來,和我一起看星星。
鄉村的天空很,星星一閃一閃,懸在這方土地的上空。
我終於理解古人為什麼會覺得「天圓地方」。
坐在這院子,我覺星星環繞在周圍,灑下一片和的。
姜扶搖輕輕拍拍我:
「還張嗎?」
想著晚上堆得滿滿的飯碗,和熱乎乎的火炕,我笑著搖搖頭。
姜扶搖也笑:
「我沒騙你吧,咱爸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是啊,像火炕一樣,暖烘烘的。
再醒來時,姜扶搖已經不在我旁邊了。
我暗道不好。
以前在家就睡懶覺,這下好了,來見親生父母沒帶禮不說,先在人家家里睡了個天昏地暗。
我坐起,隨便扎了個馬尾。
沒管還在發麻的大,跌跌撞撞走出房間。
客廳里,姜扶搖蹲在茶幾旁,磕著炒好的瓜子。
沈母坐在姜扶搖旁邊的沙發上,剝幾個瓜子,又抬頭看一會電視。
我突然想去後院看看。
剛想轉,姜扶搖卻喊住我。
「明月!快來看綜藝,可有意思了哈哈哈。」
沈母也抬頭,招呼我過來。
「沒?給你留的面條,我讓你爸給你下面條吃啊?」
這好像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平常早上,睡懶覺的小孩吃家人留的飯,早起的小孩可以多看一會電視。
我也要理所當然的回答:
「好啊,謝謝媽媽!」
雖然知道自己睡了懶覺,但實在想不到自己會睡到下午一點。
「等我看完這集,我帶你去街上逛逛!」
姜扶搖眼睛簡直黏在電視上了,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空安排我的行程。
沈媽媽和沈爸爸買菜去了,說一會就回來。
我吃完面條,蹲在旁邊,手想抓一把瓜子。
姜扶搖卻擋住我。
眼睛終於從電視上扯下來,朝我旁邊一指:
「喏,咱媽特意給你剝的瓜子,你先把這些吃了。」
我循著指的方向看去。
一小堆剝好的瓜子仁躺在那,下面墊了一張面巾紙,將瓜子和茶幾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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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沒學會嗑瓜子的小孩,都有長輩剝的瓜子仁。」
我莫名覺得有些恥,扯住紙巾一角,將那堆瓜子仁扯近些,小聲頂:
「我會嗑瓜子了。」
姜扶搖沒聽見,綜藝正好播到有意思的地方,傻乎乎地笑起來。
茶幾上只剩一張面巾紙,但是我會嗑瓜子。
7
姜扶搖說的上街逛逛,是帶我去村口小賣部吃垃圾食品。
「咱爸媽之前肯定不讓你吃辣條吧!」
笑得一臉狡黠。
我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這次的「咱爸媽」是姜父姜母。
我猶豫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姜父姜母確實不讓我吃辣條,但我會想辦法吃。
但如果我搖頭說沒吃過,姜扶搖就能帶我吃辣條了。
誰知姜扶搖不安常理出牌。
「哦,那你就看著我吃吧。」
?
不是應該可憐我沒吃過這麼味的辣條,然後大方的讓我隨便吃嗎?
「姜扶搖!」
人果然不能做壞事。
正當我吃著從姜扶搖手下搶來的辣條時,姜母的視頻電話打過來了。
我來不及掉邊的油,只好切語音通話。
可剛一接通,就聽見姜母有些哽咽的聲音。
「明月……你連媽媽也不想見了嗎?」
「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媽媽的寶貝,緣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事,為什麼要因為這個,不願意和媽媽打視頻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替姜扶搖了十九年的人生,我不該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沈明月。」
我看向一旁的姜扶搖。
問我:
「你在這里,過得不好嗎?」
很好的,我覺很幸福。
電話里,姜媽媽還在安我,我深吸一口氣,將語音通話重新切視頻通話。
「媽媽就知道你不會不媽媽的。」
視頻里,姜媽媽著眼淚,卻出欣的笑容。
但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姜明月」
我以為姜媽媽提醒我,我還是的孩子。
我也回答一聲:
「……媽媽。」
「好孩子,你現在告訴我,邊怎麼一圈辣椒油。」
……完蛋了。
一旁姜扶搖笑得蹲在地上,拿著辣條的手一抖一抖的,我不聲地將攝像頭切姜扶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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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果然被轉移。
「姜扶搖!你也不許吃垃圾食品!」
看來二孩家庭的紅利到底是被我吃到了。
8
掛掉視頻通話,正好遇到買完菜回來的沈爸爸沈媽媽。
兩人手里提了不東西。
我和姜扶搖對視一眼,連忙接過沈媽媽手中的菜。
「爸媽,你倆怎麼買了這麼多菜?」
姜扶搖話音剛落,我倆手機提示音就同時響起。
給我發消息的是姜爸爸:
「明月,你媽媽剛剛想告訴你,我們也要到沈家村了.」
給姜扶搖發消息的是媽媽:
「扶搖,爸爸媽媽要到沈家村了。」
又接了一條:
「扶搖要是想吃辣條去,媽媽給你做好嗎?」
一旁還拎著一堆東西的沈爸爸做了旁白:
「你們倆的爸媽一會就到了,我們一大家子一起吃個團圓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