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我聽清了。
也聽懂了。
原本還熱鬧的舞會因為沈川一句話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朝我看來。
好奇的同的嘲笑的。
如水一般將我淹沒。
真奇怪，我第一反應不是傷心和難過，而是茫然。
「你為什麼帶著我人節那天送的項鏈？」
「你說這個？」
沈川面無表地將脖子上的項鏈扯下來扔在地上。
「原來這是你送的啊，從屜里隨手拿的。許泠，你不會因為這個誤會我喜歡你才針對小竹吧？」
「噗嗤。」
不遠和我一向不對付的李家千金笑出聲來。
像是兩個耳狠狠地甩在我的臉上。
擺擺手。
「不好意思，我實在忍不住，你們繼續。」
我低頭盯著地上的星星項鏈沉默不語。
整顆心也像是那條項鏈一樣，被人踩在了地上，碎了一瓣又一瓣。
我沒注意到，凌竹往我的邊走了過來。
沈川一看到，臉瞬間和得要命。
「小竹，你別怕，有我在給你撐腰，等會兒我帶你一起跳舞，你別怕許冷針對你。」
啪mdash;mdash;
然而，他話音未落，凌竹先狠狠地甩了他一掌。
一字一句道：「姐姐沒有說過我一句壞話，是你自己先為主，你憑什麼這麼糟踐姐姐的心意？」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
周圍的嘈雜聲慢慢遠去。
面前陡然遞過來一只溫細的手。
我倏然抬起頭，凌竹一雙水潤的小鹿眼彎了月牙。
「姐姐，你別難過，我和你一起跳舞。」
凌竹的舞步很爛，我只能盡可能低放緩步子，一個作一個作地教。
舞池里也有其他孩子結伴跳舞，我們不算很顯眼。
想起凌竹剛剛給沈川的那一掌，我有些恍惚。
凌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是喜歡沈川嗎？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我的手掌心就像被羽輕輕地撓了一下。
我回過神，凌竹沖著我輕輕眨眼。
湊在我耳邊，撲出的呼吸熾熱滾燙。
「姐姐，沈川他配不上你。」
只一句話，我心里驀然沉了下去。
這算什麼，敵的宣言嗎？
我就知道凌竹這個小綠茶不安好心。
05
舞會結束後，坐在回家的汽車上，我還有些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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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被凌竹踩得還有些作痛。
手上也似乎還殘留著有些冰涼的。
凌竹的手很冷，平日里肯定沒有好好吃飯好好運。
下次讓管家買點補的東西送給，還有那雙高跟鞋，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劣質貨，明顯的不合腳。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我用力地了一下臉頰。
許泠啊，你不能被綠茶迷心智！
你忘了剛剛人家還跟你宣戰了嗎？
可是凌竹真的算綠茶嗎？
窗外的路燈連線一樣閃過。
我回想起每次和沈川鬧不愉快的時候。
凌竹總是不在場的。
只是因為凌竹的存在，每次沈川都會拿凌竹出來和我做對比。
「我的大小姐，你一天天冷著個臉給誰看？你能不能學學人家小竹，溫又文靜，怎麼就你這麼鬧騰呢，沒個孩樣。你這種的，除了我誰能忍你？」
「許泠你真是被寵壞了，你但凡有小竹半分懂事，上次年我也不會丟下你陪小竹回老家，你能不能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老是去找小竹鬧，有意思嗎？」
「你以為我周圍的朋友是真的喜歡你嗎許泠，他們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你好而已，你能不能別那麼自信？他們早就和我說過了，比起你這種蠻任的大小姐，小竹這樣的才是他們心目中的神。」
其實我和凌竹之間也沒有什麼矛盾。
是沈川一次次比較打，才讓我越來越討厭凌竹。
我厭惡的懂事的弱，的可的善良。
嫉妒奪走所有人包括我喜歡人的目。
每一次都把我襯托得像反派一樣又蠢又壞。
甚至。
甚至我都沒有辦法真正討厭。
05
第二天去學校，剛進教室，就看見同學們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議論什麼。
我以為他們在討論我和沈川的事，冷著臉正要回到座位上。
卻在看到人群中的凌竹時失了神。
只見袖子上別了一個白的袖章，上面還寫著大大的「奠」字。
我心里一。
凌竹家里死人了？
當初調查過凌竹家庭背景，我還依稀記得家住在城中村，家里就一個酒鬼父親，家庭年收不過兩萬。
除此之外在 a 市算得上舉目無親。
所以凌竹現在是孤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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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來，握著教科書的手指發。
借著豎起的書本，目悄咪咪地看向被眾人圍在一起的凌竹。
臉上帶著溫的笑，只是笑不達眼底，耐心地回復著周圍人的問題。
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是，以後可能沒辦法繼續留在我們學校了hellip;hellip;回老家hellip;hellip;鄉鎮學校學雜費全免hellip;hellip;」
凌竹要走了？
以後沈川再也沒辦法拿我和凌竹比較了？！
我們又可以恢復之前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的關系了。
可明明應該高興的，我又為什麼覺得如鯁在，口發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