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中午下課後，我照例準備去二樓和沈川幾人會面。
只是想到昨天舞會上的不愉快。
我腳步一頓，直接走向了食堂。
我不是沒有尊嚴的人，相反，我十分傲氣。
幾乎從不低頭主認錯。
只是這份尊嚴和傲氣在沈川面前早就被磨得所剩無幾。
我永遠忘不了，在我小時候因為父母工作繁忙，一個人蹲在空的家里哭的時候，是沈川一次次翻過圍墻，跑到我家哄我開心。
很多人在我的記憶里泛了黃，只有沈川抱著兔子玩偶和我說我以後就是他唯一的妹妹的樣子清晰如舊。
所以即便知道沈川變了，我還是很難割捨下這份。
他是我心中的特例。
剛打完飯座。
我就看到沈川陪在凌竹邊走了進來。
他對凌竹說著什麼，凌竹表淡淡的。
直到進食堂，沈川環顧四周一圈，看到了我。
他眼前一亮，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我面前的桌子。
「小祖宗，還因為昨天的事生氣呢。我承認昨天是我不對，不該不分青紅皂白指責你，小竹已經訓斥過我了，你看，你送我的項鏈我也撿回來了，就別生我氣了行不？」
沈川長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眼睫下垂，看人的時候總有一種深款款的覺。
他拿出那條星星項鏈，上面的灰塵被他小心翼翼地了干凈，看著像新的一樣。
「我昨天可是找了好久，地板都快被我子干凈了，小祖宗，你可不能再生我的氣了。」
他眼里多了幾分認真。
以往這個時候我早就開心地找不著北了。
可是現在，我只覺心平靜。
「嗯，我知道了。」
沈川顯然很意外我的反應，他還想說什麼，凌竹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著餐盤坐到了我的旁邊。
我前後左都坐滿了人，凌竹穩穩當當坐在我的右邊，沒想過沈川坐哪。
自然地將碗里唯一一塊蝦仁夾到我盤子里。
「姐姐吃飯。」
「啊？哦。」
我有些不適應地將蝦仁進里，瞥見凌竹全素的盒飯。
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碗里的夾給了凌竹。
對上凌竹亮晶晶的眼神，我隨口胡謅：
「我減，不吃炸的。」
凌竹乖巧點頭。
「謝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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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狗一樣。
頭頂茸茸的，有點想。
我不自在地移開目。
耳邊傳來沈川的詫異聲：
「原來小竹說的是真的，你還真和小竹和好了啊。那行，許泠你幫我勸一下小竹，我想讓來我家給我當妹妹，可死活不同意。」
哐當mdash;mdash;
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我失神地看向沈川。
「你讓凌竹你去你家給你當妹妹，上戶口本的那種？」
沈川輕咳了一聲。
「不用上戶口本啊，就在我家住著，反正我們家又不缺那口飯。」
心里控制不住的泛酸。
我冷冷地諷刺道：「你那是說的當妹妹吧。」
沈川耳朵泛紅，他板起臉。
「許泠，食堂里還這麼多人呢，你說話這麼難聽干什麼？」
我說話難聽？是被中了心事破防了吧！
我氣笑出了聲。
正要反相譏，卻聽見凌竹道：
「可是我更想去姐姐家誒，怎麼辦？姐姐你要收留我嗎？」
07
我有些懵。
我和凌竹的關系很好嗎？
為什麼能這麼理所當然地提起這件事。
張了張，還沒說出話來。
沈川先皺了眉。
「不行，許泠脾氣大，一公主病，你要是去家，指不定被使喚什麼樣。」
饒是對沈川有天大的濾鏡，此刻我也被他說出來的話氣笑了。
「沈川你什麼意思啊，我有公主病，那你倒是說說我使喚過你什麼啊？」
沈川舉手投降。
「得了祖宗，我剛剛說話又忘記顧及你的了，我的錯，不該說你有公主病的。但是小竹跟你無冤無仇的，你就別禍害人家了行不行？」
明明沈川是在道歉，可為什麼這話我聽著這麼難呢！
還沒想過彎來，凌竹忽然抱住了我的手。
右臂上立馬起了一圈皮疙瘩。
我想掙開，卻對上凌竹那雙無辜的小狗眼。
小聲道：
「姐姐，沈川像個超雄一樣，不就 PUA 你，我才不要去他家，你收留我，小竹給你洗做飯照顧你好不好？」
誰要你洗做飯了，我家又不是沒有保姆hellip;hellip;
拒絕的話在里打了個轉，被我咽下口去。
口悶悶的，說不上是什麼緒。
可能是擔心凌竹去沈川家，兩個人真了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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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確實不太放心凌竹一個孩子跑到別人家去住。
可能是想到凌竹會離開學校回老家，心里有種莫名的失落。
我撇開眼，微微昂頭。
「行吧，本小姐允許你來我家。」
08
直到將凌竹從學校帶回來，我才緩過神來。
不是，怎麼就將這個小綠茶帶回家了呢！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我許泠的字典里就沒有反悔這兩個字。
從車上下來，我別扭地疾步往家里走。
沒一會兒，我又擔心地回頭看看。
凌竹就跟在我的後。
對上我回頭的目，凌竹像得到某種許可一樣。
像只貓兒一樣輕巧地走到我的邊，自來地挽起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