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將手出來。
凌竹卻小聲道：「我還從來沒有來過這麼大的地方，我好怕跟丟姐姐。」
我一僵，嘀咕道：
「土包子，鄉下妹來的。」
但也沒再回手，任由抱著了。
手都要僵木頭了，管家出現了，他看著我們了然道：
「大小姐帶好朋友回來玩了，要住在哪呢？」
好朋友？
誰和凌竹好了？
心里有些別扭，我剛想反駁，凌竹就搖了搖我的手低聲道：
「姐姐，我晚上怕黑，能住的離你近一點嗎？」
的手細白細白的，說話聲音小得像一只撒的貓兒。
臉上爬上一熱意，我將手猛地出來。
「你要住就住吧，反正我家大得狠，也不缺你這個房間。」
等管家爺爺帶著凌竹去看房間，我才惱得反應過來。
本來想讓夏妍住一樓離我最遠的那個客房的，怎麼就鬼迷心竅答應了凌竹了呢？
我咬牙切齒。
凌竹果然是個手段了得的小綠茶。
哄男又哄。
09
自從我上次生病住院後，爸媽有一周的時間都沒有回來了。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打通了媽媽的電話，準備將我領養了一個小孩的事跟說一聲。
往日很快接通的電話這次過了好一會兒才響起媽媽的聲音。
「寶貝，怎麼了？」
我將凌竹的事簡單和說了一下。
「反正我們家又不缺一口飯，媽，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媽媽的聲音有些疲憊，但還是打起神回應我。
「不介意的呀寶貝，寶貝開心最重要。」
我滿意道：「那就行，對了媽，你等會兒給我轉點錢吧，我給凌竹買點服。我的零花錢都用完了。」
電話對面一下子啞了聲。
好一會兒，媽媽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
「寶貝，你說誰？凌竹？」
10
爸媽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
平日里保養得當的媽媽眼下多了黑眼圈，爸爸也是疲憊了不。
我奇怪地看向他們。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凌竹的名字他們反應這麼大。
「爸媽，怎麼了？你們這麼著急回來干什麼？」
爸媽卻沒有理我，往日眼里只有我一個人的爸爸媽媽此刻眼里全是另外一個人。
凌竹。
對著禮貌喊著「叔叔阿姨」的凌竹，爸爸眼里有淚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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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更是直接捂住了眼睛。
「不會錯的，這就是我的兒。」
什麼？
兒？
宛如一個晴天霹靂在我腦海炸開。
我好像忽然聽不懂漢語了。
什麼兒？
爸爸媽媽不是只有我一個兒嗎？
凌竹顯然也很懵圈。
奇怪道：「叔叔阿姨，你們在說什麼，我爸爸媽媽都已經去世了，我是孤兒啊。」
聽到凌竹的話，媽媽捂著臉泣不聲。
「是我的錯，是媽媽的錯，當初媽媽要是再謹慎一點，你就不會被換走了。」
媽媽的一張一合，吐出的字像是一個個奇形怪狀的蟲子飛舞到我的面前。
讓我頭腦發暈。
「沒關系，你現在回來了，媽媽一定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我的胃里忽然一陣噁心。
暈過去之前，好像有人著急地朝我奔來過來。
「姐姐！」
11
我難以接自己不是爸媽親生兒的事實。
真沒想到，真假千金這種狗又古老的戲碼居然會發生在我的上。
更沒想到的是，真千金竟然會是凌竹。
想起我之前嘲諷凌竹土包子的事，如今那些惡言惡語像是一個回旋鏢一樣打了回來。
正中我的口。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不吃不喝。
爸爸媽媽番來敲我的門，告訴我無論如何我永遠是他們的寶貝兒，不會因為凌竹的到來而改變。
我知道爸爸媽媽都是很好的人，只是我還是很迷茫很焦慮很愧疚很惶恐。
從前滿滿的安全現在都化為了不確定，父母這種純天然的依靠變了需要維持好關系才能得到庇護的陌生人。
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是加害凌竹的幫兇。
想起之前查到的凌竹的家庭背景。
早逝的媽，酗酒家暴的爸，一貧如洗的家。
凌竹知道自己本可不承這些的時候，該有多傷心啊。
太多的思緒縈繞在我的腦中。
我覺我的世界崩塌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凌竹敲了敲我的門。
我沒說話。
凌竹好像蹲坐在了門口，聲音從門里飄了進來。
「姐姐，這樣好不好，我和你簽訂一份協議，以後要是叔叔阿姨或者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就無償把我的所有資產轉移給你。這樣以後姐姐的安全就是靠我來給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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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我的手指抖了一下。
我沒回話，凌竹就在門外一遍遍重復著這個提議。
還說了很多關於未來的規劃。
而每一段規劃里，都有我。
好久，我才聲音喑啞地開口。
「凌竹，我一直都想問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明明我一直以來都嫉妒，討厭，想要趕走。
可是卻好像看不見我的反，一直站在我邊。
我懷疑過是凌竹知道自己的世故意接近我，可是馬上又被我否決了。
完全沒必要這樣。
對我的善意純粹又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