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走了嗎」
李洺源輕輕著氣,走到我面前。
「給你。」
他遞給我一個藥盒,指了指我手臂上不易察覺的小紅點。
「過敏了為什麼不說。」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了。
思緒像一團麻一樣糾纏在一起,我接過藥盒。
「謝謝」
他平復著呼吸,聞言輕挑了下眉:「不客氣。」
「不過我想問,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他的注意力卻全在別人上,連你過敏都沒注意到,」他探究地盯著我,「你不傷心嗎」
他留意著我的表。
片刻後下了結論:「看來是不傷心。」
「既然這樣都不傷心,那又為什麼要那麼針對莫螢」
我定了定神,回擊他:「那你呢就這麼放心自己的朋友被的前男友送回家」
他反擊:「我當然是放心螢螢和任總的人品的。」
我哼笑:「哦,是嗎」
「......」
他盯著我。
「......」
我看著他。
半晌,我們兩個同時「噗」地笑出來。
「好吧,」笑意抑制不住地從他邊流出,「我不問你,你也別問我。君子協定,互不干涉,如何」
他出小指。
眼前的男狐貍眉眼彎彎,我承認自己被蠱了那麼一秒。
小指勾在了一起。
27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李洺源現在是真切地會到了。
「你剛剛說什麼」
我隨著音樂,腳步不停。
「我說,不是說好的君子協定互不干涉嗎。」
項目告一段落,適逢年底,干脆就把兩家公司的年會和慶祝會合在一起辦了。
當然,是我的提議。
而任某人呢,也不知道上次他單獨送莫螢回家發生了什麼。莫螢現在不對他發火了,天冷著一張臉,像是想把他凍死的樣子。
他呢,表面上毫不在意,實際上恨不得把自己變生鮮產品。
需要天和冰塊待在一起,用冰塊保鮮的那種生鮮產品。
水晶燈的斑灑在地毯上。
周圍的人都談笑著邁著舞步。
因為剛才突如其來的換舞伴環節,也因為帶頭進行換的是兩邊平日里都不茍言笑的頭。
宴會廳里的氣氛更加高漲了。
我換後的舞伴李洺源氣得笑出了聲。
「所以你的意思,指的是你在背後耍小手段,而我既不能問,也不能手」
Advertisement
他皮笑不笑地帶著我轉了個圈:「這是我們的君子協定嗎」
我當然知道他當時的意思,指的是我不問他,為什麼明明不是莫螢的男朋友卻要裝的男朋友,他也不問我,為什麼不是任庭宣的朋友卻要裝他的朋友。
在這之上,不揭穿彼此,也不在對方扮演的路上作絆腳石。
但是我現在可沒違背這些呀。
我板著臉假裝無辜:「我沒耍手段,這只是個普通、常見的舞伴換環節。」
「噢,」他前進一步,「那麼為什麼偏偏是在我們兩對肩而過的時候宣布換呢。」
「嗯,」我退後一步,「也許是為了讓任總和莫總做個表率,讓大家開心開心。」
他扯扯角,示意我看不遠的任庭宣和莫螢:「大家是開心了,他們倆看起來可不開心。」
任庭宣和莫螢不知道正在說什麼。
莫螢微微撇著頭,一副不願意和任庭宣對視的模樣。
而任庭宣呢,雖然顧慮著這是在兩個公司的同事們面前,還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從他雙開合的速度來看,顯然他真正的心比看上去的要激得多。
「那不如聽聽看,他們倆到底什麼心。」
我拿ţű₅出一只藍牙耳機,到李洺源面前。
28
李洺源看看我手心里的耳機,又看看我。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他是想把扶在我腰上的手轉移到我的肩上,然後狠狠搖我。
「你還用上了竊聽」
他哭笑不得地接過:「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嗎」
我得意地微微仰頭:「認真地對待每一件事是我的宗旨。」
更何況這是關於任庭宣和莫螢。
從確定李洺源不是莫螢真正的男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下了決心。
不把這兩個別扭的人重新撮合在一起,我誓不罷休。
29
耳機里傳來任庭宣的聲音。
是聽聲音,就能想到他現在是怎樣板著一張臉。
「你為什麼還不跟他分手。」
莫螢拒絕和他對視:「我為什麼要跟他分手。」
任庭宣膛起伏兩下,努力克制著自己的緒。
「一個連你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都不記得的男人,你覺得他是真的在意你嗎他不配跟你在一起!」
莫螢擰著眉頭轉過臉:「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已經說過了,是我最近想嘗試一下新的東西,不是他不記得......」
Advertisement
話還沒說完,任庭宣已經忍不下去地打斷了。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說是想嘗試,實際端上來之後你一口也沒。」他眼里充滿不解的痛楚,「替他打圓場,把我們過去一起去過的喜歡的店分給他,你就這麼喜歡他,喜歡到他的漫不經心那麼明顯,也還是要跟他繼續在一起嗎」
「他如果真的在意你,怎麼能放心讓我單獨送你回家沒有哪個在關系里投了真心的男人能容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