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安的心都了。
很久沒給我買禮的他,不就往群里發紅包。
「老婆,你聽我解釋。」
周秉安強調,買禮是為了幫我鋪好回娘家的路。
「念念沒有你說的那麼壞,為什麼不能跟父母好好相呢?」
好好相?
我沒忍住,反手也給了他一個耳。
5
周樂洋看見我揍了他最在意的爸爸和小姨。
氣瘋了。
沖過來對我拳打腳踢:
「外公說得沒錯,你就是魔鬼,自己弄斷手指還嫁禍小姨,活該所有人不你。」
「你滾,快點滾,我才不要讓你當我媽媽。」
「我更喜歡小姨,外公外婆和爸爸也一樣。」
我有些怔愣。
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啊!
他的每一頓輔食都是我做的。
屋子里的玩和繪本都是我幫他買的。
周秉安工作忙,基本是我陪他睡覺,送他去兒園。
嘔心瀝的五年。
換來的是一句活該。
不難過是假的。
我索把話說開。
「周樂洋,只給你一次機會,把話說清楚!」
「說就說!我討厭你,不想讓你當我媽媽。」
「我要小姨,比你漂亮。會跳舞,會給我糖果吃,我喜歡多過喜歡你。」
當媽的都怕孩子蛀牙。
我限制周樂洋吃糖,是為他好。
見我的臉瞬間冷了。
周秉安忙打圓場:
「言無忌,別跟兒子計較。」
在他眼里,不管孩子犯了什麼錯,父母都應該無條件原諒。
他想讓我跟父母破鏡重圓,也是為了我好。
不該鬧得人仰馬翻,提出離婚。
可我忍不下去了。
6
「姜棠,你怎麼死不改?」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竟然聽見了爸爸的聲音。
直到看見門開了。
才發現我爸和我媽有家里的指紋鎖。
周樂洋興地跑了過去,臉上是開心的笑容。
「外公、外婆,你們終於來教訓媽媽了。」
看見他們親昵地站在一起。
那一刻,我的心說是冰冷刺骨,也半點不為過。
媽媽略帶歉意地看著我,剛想說:
「棠棠,六年前,媽不知道你病得那麼重hellip;hellip;」
就看見姜念捂著被我打紅的臉,哭唧唧地走到邊。
「寶貝,誰干的?」
媽媽表怒不可遏,如同保護崽的母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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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像頭憤怒的雄獅一樣,厲聲呵斥我:
「還能有誰!一定是姜棠!」
「婿,馬上把掃地出門。」
「不給教訓,以後打壞我的寶貝孫孫怎麼辦?」
周秉安一臉不敢忤逆岳父岳母的模樣,拉著我的袖:
「老婆,打人是不對的,不如你先道歉?」
他明知我收拾好了行李,還在等我低頭。
7
對上姜念穩勝券的目。
我慘然一笑。
「是不是不管我收到什麼垃圾,你都想搶走?」
出驚慌的眼神: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頭髮突然被人揪住,爸爸聲音洪亮:
「姜棠,我命令你必須道歉。」
「別用離婚威脅我的好婿,他賺錢養家多辛苦,有種凈出戶。」
周秉安拉住他:
「爸,這是我和棠棠的事,您別心。」
「哼!當年要不是裝病,你就不會錯過念念的演出。」
「搞不好,你和我們的念念早就在一起了。」
我諷刺地看了周秉安一眼。
難怪覺得書房柜子里藏著的一張背影照,有點眼。
那是讓他驚鴻一瞥的孩。
他讓我別吃醋。
人家本不認識他。
心中最後一留也沒了。
我簽好離婚協議,提著行李離開。
周秉安想攔住我,被我父母拉到一邊。
周樂洋抱住他的大:
「爸爸,別理媽媽!是家庭主婦,離開你本沒地方去。」
「外公外婆說幾天就老實了。」
趁著周秉安猶豫,我提上行李箱。
頭也不回地離開。
8
我打車來到郊外。
這里有一套小房子。
靠投資理財攢下錢買的。
連周秉安都不知道。
大學時,我學的是金融。
爸媽覺得我滿銅臭味,不像姜念,選擇了高雅的舞蹈。
周樂洋出生時,脈導管未閉。
容易心衰,反復肺炎。
需要悉心照顧。
周秉安在事業上升期,競爭激烈。
他父母很早去世了。
家對我們二人來說,意義非凡。
「老婆,你能不能辭職在家照顧兒子?我一定賺錢給你們娘倆花。」
周秉安信誓旦旦。
我沒有在原生家庭得到太多的。
就想把滿腔親,澆灌到孩子上。
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起初,周秉安把工資卡給我保管,讓我安心用。
可我從小沒有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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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哪天,他突然對我不好。
就會無家可歸。
我拿出一小部分錢炒。
可能是眼好,運氣也不錯。
幾年來,一只票翻了五十倍。
大賺一筆。
我不敢告訴周秉安。
他不喜歡我參與「賭博質」的游戲,認為不務正業。
最好考個教師資格證,還能給兒子輔導。
我反問:
「我大學是學金融的,改行做其他,不是浪費了?」
他正道:
「棠棠,金融圈很的。據說都是權易,說出去不好聽。」
我想反駁。
但那時,周秉安給我灌輸了很多好願景。
他把我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給了我一生的承諾。
保證將來一家三口會幸福在一起。
當時的我,對親的,多過對理想的追求。
到頭來犧牲了自己。
差點一無所獲。
9
收拾了一整天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