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疲憊。
躺在床上。
夢境一個接著一個。
我似乎回到了父母家。
一時是我想夾飯桌上的大蝦,被爸爸猛地用筷子敲打手背。
「姜棠,沒見過你這樣的饞死鬼,不能讓讓妹妹?」
疼痛瞬間讓淚水溢出。
他把最後兩個大蝦親手剝好,夾到姜念碗里:
「念念吃了很多苦,以後當我姜家的小公主。」
有時姜念看著我在鋼琴前彈奏,出委屈又的表。
爸爸說:
「念念喜歡跳舞,下午帶你去找最好的老師。」
藝課價格不便宜。
爸媽工資不是很高,只能供一個孩子。
姜念來到我面前:
「姜棠,你學了那麼久,不如讓讓我吧!」
「我比你有舞蹈天賦,以後給爸爸掙面子。」
我怎麼可能答應!
老師說我是好苗子,練琴刻苦,從小到大拿了不獎杯。
姜念聽到爸爸和媽媽商量,要不找個便宜點的舞蹈老師。
沒過多久,找機會夾斷我的小尾指。
我氣瘋了。
想揍罪魁禍首。
媽媽把我拉住,爸爸一個耳扇了下來。
「給你臉了?沒點淑樣,以後不許再學。」
他們賣掉我的琴,給姜念買昂貴的舞蹈鞋。
姜念高興得不行,踮起腳尖,親親爸爸:
「爸爸,您真好!」
「我一定會跳出名堂,給你和媽媽爭。」
爸媽砸重金供出國,連我的大學費用都不肯出。
原生家庭帶來的痛。
讓我像小倉鼠一樣,拼命收集過冬的存糧。
藏起來。
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幸虧留了一手,不然宿街頭。
10
悉的鈴聲把我吵醒。
周秉安的聲音響起:
「老婆,昨晚去哪了,我好擔心你!」
「我們簽字離婚了。」
「別鬧了。兒子想吃你親手做的餃子,冰箱冷凍的吃完了,怎麼辦?」
我語氣很冷:
「你兒子從三個月前,就厭煩了我做的菜。」
我以為兒厭食期到了。
後來才發現,是姜念帶他去吃炸和薯條。
「念念阿姨,我最喜歡你了!」
「不像媽媽,就是個壞人,本不許我出來吃兒套餐。」
周樂洋抵抗力不好。
一上火就容易冒。
他的心臟手要在下半年做。
要注意飲食忌。
可周樂洋嫌我嘮叨。
把我做的番茄牛腩倒進垃圾桶,晚上泡好的牛也一並沖進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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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訓斥。
周秉安打圓場:
「只是個小手,我托人請了最好的醫生,不會有任何問題。」
電話那頭開著免提。
周樂洋聽見我的聲音,得意地開口:
「爸爸,找媽媽干嘛?」
「啰哩嗦煩死人,念念阿姨答應給我帶可樂和漢堡當早餐,馬上到了。」
門鈴聲響起。
我懶得理會,直接掛斷電話。
11
我約了大學同學見面。
中途接到兒園老師電話:
「樂洋媽媽,可以來兒園一趟嗎?樂洋扯掉同學頭髮,掀了人家小子。」
我恨不得把腦袋鉆到地里。
查看周樂洋的電話手表時,他提過班上來了一個漂亮的轉學生。
姜念問他:
「想讓人家當你的小朋友?念念阿姨教你怎麼追,好不好?」
高中時期,跟混混走得很近。
放學回家跟人從男廁所出來。
我跟爸媽提過。
希他們管教一下養。
對峙時,姜念哭哭啼啼,罵我看不慣,滿口污蔑。
爸爸打了我一個耳。
認定我挑撥離間。
看見姜念教唆周樂洋,要主牽孩的手,給喝自己喝過的水。
我揪過兒子的耳朵。
勒令他必須尊重孩子。
看我大發雷霆,周樂洋當時答應了。
想不到還是闖下大禍。
我問老師有沒有聯系周秉安。
老師嘆了口氣:
「樂洋爸爸有個重要會議不能來,他認為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笑,沒必要上綱上線。」
12
我殺去兒園。
小孩的家長沒有出現。
我拉著周樂洋給道歉,送了彩小髮夾。
周樂洋滿臉失:
「你不是跟爸爸離婚了,有什麼資格管我?」
「總之,我是不會說對不起的。」
突然,他眼前一亮,仿佛看到救兵。
「外公、外婆,念念阿姨,你們來幫我教訓臭婊子的嗎?」
姜念和他互相使眼。
我瞬間明白扭曲的三觀是誰教的。
有種心死的覺。
周樂洋兩歲開始,我不厭其煩地教他讀書識字,希他為一個有善良的孩子。
學好太難,學壞只需要三個月。
是不是父母的劣質基因傳到了兒子上?
我上前給了姜念一個耳。
「誰讓你教我兒子口無遮攔的?」
爸爸端起大家長的威嚴,抓住我的手訓斥:
「自己兒子都不維護,還怪念念,沒見過你這樣當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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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對我大呼小,我從小就怕狗,尤其是老狗。」
我力掙扎,將他往後一推。
當年猶如山巒,得我不過氣的父親,老了、脆弱了。
心底的怒氣忍不住噴發。
他沒想到多年不見,溫順的我學會反擊。
「反了天了,我是你老子。」
「一對為了養,不顧親生兒死活的父母,在我心里早就死了。」
媽媽忍不住啜泣:
「棠棠,我的好兒,你怎麼對爸媽積怨那麼深?」
姜念不樂意了,故意上前挽住的手。
仿佛炫耀們親如母。
「阿姨戲好的,上說著惦記我,行卻護著另一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