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笑得訕訕，卻沒有推開姜念。
我話鋒一轉：
「阿姨，不知你有沒有做過親子鑒定，姜念跟叔叔越來越像了，尤其是鼻子和眼睛。」
「比我這個親生兒，更像一對父。」
爸爸的表僵了一下，媽媽拉過姜念，想仔細觀察，卻發現躲到了爸爸後。
我不想去看這一家三口演繹相親相殺。
給小孩留了個電話：
「周樂洋再欺負你，打給阿姨，我一定揍他。」
小孩眨著亮閃閃的眼睛，乖巧地點頭。
13
匆匆趕到咖啡廳。
鄔靜等了有一會兒，打趣道：
「要找工作？腦子里的水，捨得倒出來了？」
畢業時，我找到了一家大型金融機構工作。
因工作能力突出，得到領導信任。
後來，我聽了周秉安的話，辭職照顧兒子。
鄔靜第一個反對，認為人可以沒有男人，但不能沒有事業。
我沒有聽從。
氣得跟我絕。
但每年把一堆行業信息發到我郵箱，讓我別離時代的，也是這位大學時期的好友。
見我穿著 T 恤，腳踩帆布鞋。
鄔靜往後靠了靠，眼里帶著怒其不爭：
「當年為了跟我爭專業第一，凌晨兩點拿著手電在被窩復習的是誰？」
「到頭來，混得連實習生都不如，後悔沒？」
我喝了一口曼特寧咖啡。
吞間，很苦。
可人生沒有回頭路，只能一往無前。
給我提供了一個試用機會，要跟實習生競爭。
我心里很激。
可看見任務的時候，心里還是有點吃驚：
「這種深度和級別的報告，讓我來做？」
鄔靜挑眉：
「覺得自己不行？」
我趕點頭。
若不是看在昔日，我恐怕要走很久的路，才有資格到這樣的機會。
14
鄔靜帶我去商場買了幾套貴重的「戰袍」。
看著鏡子里的我們。
想起大一時，鄔靜差點被重男輕的父母抓回鄉下給弟弟換彩禮。
我嚇得馬上報警。
那對窮兇極惡的爹媽聲稱不會給一錢讀書。
境遇跟我何其相似。
傷其類。
我把暑假兼職的錢拿出來，給鄔靜介紹了家教工作。
兩個不父母待見的孩，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就像此刻，幫我惡補缺失的行業知識和經驗。
「棠棠，永遠不要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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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靜如是說道。
我用送的化妝品，捯飭一番。
鏡中人褪去當家庭主婦的不修邊幅，流出干練自信的神采。
腦海閃過周秉安說過的話。
那時，我在金融公司上班。
他天天來接我：
「老婆，你那麼漂亮，萬一被人搶去怎麼辦？」
如今想來，他我辭職，仿佛是為了剪掉我的羽翼。
周秉安可以欣賞姜念在舞臺上當獨舞者。
卻容不得妻子在擅長的領域閃閃發。
多荒謬！
多可笑！
15
我沒想到準備合作的第一家公司，是傅北寒的。
他是學校的風云人。
家境優渥。
為人清冷。
傳言對生不興趣。
收到的書全讓人燒了。
更沒料到，那天被周樂洋欺負的小孩，是他的外甥。
看見大總裁在辦公室給小姑娘扎辮子時手忙腳的樣子。
忍俊不。
我心中有三分忐忑。
小孩朝我甜甜一笑：
「漂亮阿姨，我朵朵，你是來找小舅舅的嗎？」
「對呀！」
我正想再次道歉，問周樂洋有沒有欺負。
傅北寒抬眸，看了我一眼：
「私事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
就公私分明的。
我們聊了足足三個小時。
朵朵一直在旁邊乖巧地畫畫。
是一家三口手拉手的畫面。
可是周圍布滿了墜落的飛機、炸的煙火，以及十字墓碑。
16
得益於鄔靜對我的集培訓。
傅北寒的眼里慢慢出現滿意的神。
「雖然空缺了幾年工作經驗，但你很聰明。」
「我喜歡跟有智慧的人打道。」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夸我了。
聰明的話，我何至於陷的泥潭，無法自拔？
或許是看出我的心思。
傅北寒淡淡說了句：
「智者不河。」
不過，智者也有犯難的時候。
朵朵父母死於一場空難。
此前，傅北寒不知如何安一個小孩。
他說朵朵白天很乖。
對誰都很有禮貌。
可到了晚上，獨自一人穿著小睡，站在臺邊緣流淚。
看著深邃的天空，喃喃著：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朵朵了嗎？」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傅北寒很忙。
日常工作到飛，無法時刻把外甥帶在邊。
擔心哪天手機響起，突然收到保姆發來的噩耗。
偏偏傅北寒在麗國的分公司於強勢擴張階段，正是分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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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一位很權威的兒心理專家。
自告勇帶朵朵定期治療。
他很激。
我趁機提出了深度合作。
互惠互利。
傅北寒角出一抹笑意。
17
周末，我帶朵朵從心理診所出來，去公園放風箏。
「風箏的那頭，是爸爸媽媽在風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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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手里的線一直在，他們就是你的牽掛。」
小孩眼睛潤了。
接治療後。
不再因害怕被人棄而自己當個懂事的孩子。
把憋在心里的淚水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