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進家門,到都是黑漆漆的,沒人?
手機傳來滴滴幾聲,我打開發現宋憫給我拍了一段視頻。
那是昏暗的樓頂,隨著鏡頭的移,我心里冒出一個非常荒謬的想法。
是惡作劇嗎?可宋憫不是這樣的人。
但下一段文字打破我所有的幻想,我幾乎沒有毫猶豫地撥通電話,但是被掛斷。
“幫我帶走一下放在頂樓的手機,謝謝。”
出事了!
我連換了一半的鞋子都顧不上,扔下手里的東西就往上沖去。
給發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可宋憫忘了,我有夜盲癥,看不清晚上的東西,就是到了頂樓我也只能像個無頭蒼蠅到找。
“齊笙,你太晚回來的話就告訴我,我來接你。”
“不用啦,太麻煩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我抱住宋憫瘦削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跳舞的緣故,瘦的嚇人。
反而佯裝生氣的樣子,重重曲起兩手指敲了下我的天靈蓋兒。
“什麼話啊!你要是出事了,那才麻煩!”
宋憫,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我只能打著手電一遍又一遍翻看這個視頻,不會有事的,不能有事。
還說今晚想去看櫻花拍照的,我才剛回來啊!
我翻遍了整個頂樓,突然看見不遠有一個微弱的亮,馬不停蹄趕過去,等看清東西的時候。
我只覺自己的忽的僵直,腦子里的那繃的弦砰的一聲斷掉,手腳更是發的快癱下。
這是宋憫的手機,表姐給打來電話,而周圍沒有人。
沒有人。
意識到這一點,我大腦一片空白,手指無意識接通。
“宋憫,你現在……”
焦急的聲通過話筒傳來,那邊嘈雜的說話聲差點讓我沒聽清。
“姐姐,我還在找。”
“好好,你能不能先想想會經常去哪里。”
“我現在在找,等會兒給你回電話好不好!”
慌之中那邊先主掛斷了電話。
所以,我從隔斷的間隙往下去,只一眼,便是目眥盡裂!
下面圍了好大一群人,紛紛打開手電 碎碎議論些什麼。
不會是這樣的,一定不是。
宋憫很堅強,一定是躲在一邊去哭了,下去確認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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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
我不停安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樓,拼命趕過去,推開人群沖到最前位!
眾人的燈一下子全部照到我臉上,紛紛七八舌討論些什麼,有的還一直拉我。
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掙他們,一步一步往前走,然後又控制不住踉蹌著後退。
地上躺著一位形瘦削的子,潔白的長披散在冰冷的水泥地。
明明已經過了春寒,我卻覺得再沒有這樣冷過,是從骨子里出來的寒意,淚水順著臉頰慢慢滴落。
我想嘶吼,可是嘶吼後又能怎樣。
我想質問,可是我能質問誰。
周圍人好像知道了什麼,一時之間雀無聲,不知道誰給我塞來幾張紙巾。
鮮染紅了半張臉,可我還是認清了。
是,我最好的朋友,宋憫。
3
“快讓讓,救護車來了!”
我盯著醫生下來拿起宋憫的手,細細的脈搏,隨後又趕上車。
心里升起一希冀,還有救是嗎?
自然而然往前兩步,腳趾傳來鉆心的疼,我低頭看才發現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個,一腳趾呈現不一樣的扭曲。
它骨折了,可是我不在意,我只想等待醫生拿出擔架,然後和他們一起上車。
手指抖,飛快拉手機,算算還有多錢能拿出來給醫院。
萬一不夠,我還可以找人借,只要能救活宋憫,我干什麼都可以。
可我等到的,只有一塊白布,輕飄飄地蓋在宋憫上,遮掩了所有的跡。
“怎麼就走了,好歹搶救一下啊!”
“醫生了脈,沒救了!”
救護車離開的聲音,就像是一顆石子落平靜的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我依舊於震驚迷茫的狀態,有人急忙將我扶住,狠狠掐我人中,我都知道。
但是我什麼覺都沒有。
宋憫,真的死了。
明明前幾分鐘,才掛斷了我的電話,我以為,至會等等我。
怎麼會呢?
明明就差一點點,我就可以救下的!
明明中午我們還一起買了零食 相約晚上一起去賞櫻花!
我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去一次海邊,拿下駕照,存錢買一輛車。
怎麼……離開了!
如果……我多注意一下……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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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糟糕的緒排山倒海般朝我涌來,四周很嘈雜,而我大腦暈乎乎懵著,眼皮沉重的更是抬不起一點。
是夢吧,等我醒了,宋憫應該還在我邊。
“快來人,這姑娘暈過去了!”
扶住我的那個好心人連忙喚來警察,一同送我離開此地。
待我重新睜開眼睛,便是雪白無暇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充斥著整個鼻腔。
我迷茫看向站在旁邊的警察,警瞧見我想爬起的作,連忙小跑在我邊,拉起我讓我半靠在上。
“這是第三醫院神科病房,你現在緒好一點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