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的腳,我們也過醫生理 別害怕,我們都在。”
聽到這里,還有什麼不明白。
剛剛發生的一切事都是真的,我直面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離開。
以那樣決絕而慘烈的方式,結束了的一生。
“我齊笙,是死者宋憫最好的朋友。”
病房里,我仔細向警察講述完我所了解的宋憫。
“為什麼會離開,你知道原因嗎?”
我搖搖頭,過度的傷心讓我大腦有一種缺氧的飄忽,加上剛才說了許多話,我已經疲力竭。
要是知道宋憫離開的原因,我還會好一點,可是宋憫是那樣的開朗,怎麼會尋死啊!
我將整個人埋進被子,企圖從中得到安全,可是回憶磨人,讓我經不住放聲大哭。
我一點兒都不想承認的離開 可是警我後背的手,無一再昭告我,現實就是這樣。
一夜未睡,我整個人都於神恍惚的狀態,警更是24小時對我進行陪護。
“別害怕,我們不是懷疑你,只是你現在的況我們都很擔心。”
我是宋憫最後聯系的人,是最後願意信任的人,也難怪大家擔心。
一遍一遍翻看和宋憫的聊天記錄,裡面全是發的積極樂觀表包,還有故意搞怪逗我開心的揶揄。
本來就因哭了一晚上紅腫的眼睛,現在愈加作痛。
直到警擔憂坐在我邊,我才從回憶里走回現實。
“齊笙,我們要告訴你一件事,希你不要太驚訝。”
聲音輕細雨,要不是余瞥見後站立的醫生,我真覺得是一件很小的事。
“宋憫有很嚴重的抑郁癥,並且抗拒吃藥,你知道嗎?”
4
這句話如一道雷電,把我整個人劈的焦黑,腦子裡面全是嗡嗡嗡的聲音。
我不敢相信說的這些話,但是警眼神赤忱,讓我本懷疑不起來。
宋憫……竟然有抑郁癥!
而我和待在一起這麼久,居然沒有發現一點異樣!
我明明和待在一起的時間最久,是在這邊最好的朋友。
原來的積極樂觀都是裝出來騙我的,的痛苦一直都默默積在心里,不得抒發。
該是有多絕,才會走上這條路求得解。
而我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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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細心一點……會不會……
極深的自厭緒挾裹我所有的思緒,放在膝蓋上的手不控制抖。
警的手不知在何時已經放在我的後背上,仔細替我捋順氣,等在一旁的醫生立馬沖過來,給我打進一針鎮定。
“深呼吸!”
在警的述說下,我才知道,原來宋憫一直都過的不幸福。
父母離異前每天吵架,早就給小宋憫留下了巨大的心里傷害。
後來,據說又遭遇了校園欺凌,等父母鬧完離婚時,才發現小宋憫心所的創傷。
可這時候就已經遲了,宋憫在高中時,過大的力直接垮了,休學幾個月,甚至✂️腕自盡過一次。
而我大學遇見的宋憫,是那樣活潑可,事事替人著想,緒穩定,溫善良。
我不敢想象在燦爛的笑容下,掩藏了多難言的痛楚。
“跳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
“我們調查了監控,你已經很盡力了。”
監控顯示下,我在樓道里拼命奔跑,兩三步一個臺階,而宋憫直線下落,天地寂靜。
一上一下,便是我和這輩子最後的緣分。
“最後一條消息,是發給你的,走之前只相信你。”
“齊笙,你要好好活著。”
我沒去參加宋憫葬禮,準確來說,警察和醫生都出於保護我的態度,制止我與父母見面。
也對,宋憫是母親老來得子,又是獨生,活著的時候還那麼媽媽。
看到和兒差不多年紀的我,怎麼可能不傷心難過。
“宋憫媽媽昏厥過好幾次,齊笙,我們不能讓你們見面。”
宋憫火化完就要被帶回家,我不清楚家的位置,往後只怕想去祭拜,也難了。
回到小小的出租屋,面包屑還散落在地板上,我面無表收拾完,坐在沙發上一不。
房子里被布置的非常溫馨,碎花桌布上擺著一盆薔薇和雛。
“齊笙,房子里是一定要擺一點花的,這樣才有生命力!”
宋憫捧著這兩盆花興致圍著我轉圈,然後一蹦一跳往前走。
那時我們剛搬進這個房子,我因剛工作兩天而心力憔悴,每天喪氣沉沉。
宋憫實在看不下去,是把我拉了出來散心。
回憶才是最磨人的,點點滴滴,我怎麼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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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盆薔薇已經枯萎,孱弱著最後一口氣。
我眼睜睜看著太落下,又看著黑夜散盡,朝的輝過窗子,印照在我臉上。
一定是這太過刺眼,不然我怎麼會滿臉淚痕。
窗外的小鳥嘰嘰喳喳個不停,樓下的吆喝賣早餐聲也響了起來,世界還是在按照原定的秩序運轉。
又是新的一天,我站在這里等到了明天,而宋憫沒有。
如果可以,我願意捨棄我的一切,回到過去,好好抱一抱小時候的宋憫,陪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