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推兩張床過來!有兩個......有兩個特殊部位重度燒傷的患者,自述是......是玩蠟燭不慎引起的!」
洪亮的聲音在整個急診大廳回。
這下兩人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躺在推床上的李家豪,只能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試圖隔絕那些讓他無地自容的目。
在推過昏厥的王傳德邊時。
他猶豫了一下,竟艱難地騰出另一只手,也幫王傳德捂住了臉。
呵。
都到這步田地了。
這兩人,倒也算得上是患難見真了。
09
他們被推進了清創室。
我心念一。
這種難得一見的場面,不看簡直不是人。
清創室里人頭攢,醫生護士忙得腳不沾地,我輕易就混了進去,找了個被儀遮擋的角落站穩。
這才發現,跟我一樣好奇的人還真不。
幾個護工甚至隔壁床的家屬都悄湊了過來。
他們舉著手機,對準了那道並未完全拉嚴的簾子。
簾子後面。
堪稱人間煉獄。
李家豪趴在置臺上,因劇痛不控制地彈,又被護士死死按住。
他的慘已經不像人聲,帶著破音的哭腔。
「啊——!輕點!求你們了!疼死了!」
「更罪!忍著點!」
護士的聲音嚴厲,手下毫不留。
「糞便污染太嚴重了!這些爛不刮干凈,你就等著爛穿腸子吧!清完還得去烤燈烘干!」
短暫的間隙。
另一個年輕護士忍不住低呼,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的媽呀,這怎麼燒得跟炭似的,還黏黏糊糊的......你們這玩的是電焊吧」
我過簾子的隙看去。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胃里還是一陣翻江倒海。
那景象,已經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
李家豪的患又黑又紫。
表皮全是氣泡,下面的組織已經模糊了。
而旁邊的王傳德更慘。
整個創面ťũ̂₂塌塌地攤著,水和膿不斷滲出......
如果說李家豪是蔫了吧唧的紫茄子。
那王傳德就是紫茄子被搗爛了,做了擂椒茄子。
就在這時。
【咔嚓】一聲。
不知道是哪個傻子忘記關閃燈了。
白一閃。
正好照在了李家豪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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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豪被刺得一,艱難地扭過頭,猝不及防地撞上簾子外一雙雙興的眼睛。
他先是一愣,仿佛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暴在眾目睽睽之下。
隨即。
一陣巨大的辱淹沒了他。
「護士!護士!」
他聲嘶力竭地吼起來,整個人都崩潰了。
「這他媽是醫院還是園啊怎麼什麼人都能進來圍觀我的私呢!讓他們滾!都滾出去!」
護士聞聲回頭。
看到我們這一大群圍觀群眾,也嚇了一跳。
「哎喲!你們是干嘛的怎麼都跑進來了!出去出去!都出去!這是治療室!」
人們在一片意猶未盡的竊竊私語中被驅散。
我混在人群中低頭退出。
後還傳來李家豪帶著哭腔的咒罵聲。
的劇痛或許可以靠麻藥緩解。
但這種被當眾圍觀的神創傷。
恐怕面子的李家豪一輩子都忘不掉。
10
我踱步到走廊轉角的護士站旁。
一個年輕護士一邊整理病歷一邊咋舌。
「嘖嘖,剛送來的那兩個男的,真是開了眼了。聽說一個門括約基本燒毀了,以後大小便都問題。另一個更慘,還在昏迷,但下面那片已經壞死發黑,醫生說要盡快做清創切除,不然染就完了。」
年長點的護士嘆了口氣,低聲音。
「現在的人啊,玩得太過了......不過他倆以後倒是能角互換了。」
話語里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諷刺。
「你看他們那樣,疼那樣都不敢正大明救護車,肯定是見不得的事兒。」
年輕護士撇撇.
「搞不好家里還有老婆,真是造孽,同妻太慘了。」
聽著這些議論,我深有同。
是啊。
同妻太慘了。
於是,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家豪的電話。
鈴聲持續了很久才被接起。
「老......老婆怎麼了」
李家豪的聲音里是抑不住的虛弱。
我語氣疑道。
「老公,你在哪兒呢我去了你公司,裡面黑燈瞎火的,沒人ţũ⁺啊」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和氣聲。
伴隨著李家豪Ṱűₒ一聲短促的痛呼。
「啊!」
顯然,他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
一個清晰的護士聲音了進來,帶著責備。
「哎!病人你怎麼!傷口還在理呢!快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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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了:「家豪什麼傷口你到底在哪兒你怎麼了!」
「沒......沒事!」
他強裝鎮定:「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點皮,真沒事!小問題!」
「摔了嚴不嚴重啊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找你!」
我步步。
「別!不用!」
他幾乎是尖著拒絕,隨即意識到失態,趕低聲音,氣息不穩地編造謊言。
「我......我臨時出差了,不在本市!就在這邊......這邊隨便理一下就好!老婆我真沒事!好了,醫生我了,先不說了!」
他了口氣,像是生怕我再追問,急匆匆地補充道。
「對了,這個項目急,我可能得在外地待上半個月才能回去。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啊,我也是沒辦法,公司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