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不停飄過的【哈哈哈哈】和【今天又是謝必安值班,快沖啊！】思考了三秒。
打開冰箱，把剩菜倒進垃圾桶。
穿鞋，關門，車。
去掛急診。
這集我，是菌子沒。
上一次，鍋里的拋著眼跟我說：「不夠咸哦。」
1
真巧，上次掛急診的時候也是謝醫生坐診。
不過那個時候我眼里的他渾發綠，長著尖喙。
嚇得我到找趁手的武，最後空手給了他一掌。
隨著響亮的一聲啪，又大又圓的鳥眼閃過一無奈。
然後他開口說話了，「能聽清我說話嗎？」
聲音低沉好聽，一下把我從混里拽了出來
失真的世界瞬間回歸正軌。
我立馬就繳械投降了。
今天的視野倒是正常。
高瘦拔，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他抬頭掃了我一眼，問道：
「又吃蘑菇了？」
「新鮮的菌子，錯不在我。」
「呵。」
他笑出聲，手拖過桌上的鍵盤開始問診。
「今天看到什麼了？看著比上次清醒很多。」
聲音溫的能滴出水來。
【來了來了好張，這次能加上微信了吧。】
【哈哈哈哈老謝這嗓子都要夾冒煙了吧！】
彈幕刷的起勁。
【老謝這會心里肯定在瘋狂謝跟他換班的老劉。】
【上次挨掌這次要微信，老謝這波賺！】
我垂下眼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編了個謊：
「看hellip;hellip;看到出師表hellip;hellip;在眼前飄。」
他抬起頭，有些詫異地挑了一下眉。
「沒有出現幻覺？」
我搖頭，指了指頭頂：「宋，簡中，黑。」
他皺了皺眉，開好了單子：「先去驗個吧。」
打印機咔咔的聲音伴著彈幕瘋狂地刷。
【哈哈哈哈沒有掌挨了，好失哦謝醫生~】
【冷靜！保持醫生風度！】
【子好好看，能幫我要個鏈接嗎？】
我看著謝醫生目不斜視對著電腦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在慌。
但彈幕揭他老底。
【謝醫生裝得可真冷靜啊，鍵盤都快被他敲壞了。】 【老謝：lsquo;你在水里加了什麼？這診室怎麼這麼熱！rsquo;】
我突然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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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醫生抬頭看我：「怎麼了？」
「沒事。」我笑著搖搖頭，「可能菌子有點上頭了。」
彈幕：【快要微信啊！死快問啊！】
謝醫生敲鍵盤的手指明顯抖了一下，他抬手扶了一下眼鏡，似乎想掩飾什麼。
我試探著開口，「謝醫生，聽說現在有網上問診，方便加個微信嗎？這樣我復診也方便。」
他一頓，終於轉頭看看我，眼神有些不自然：「線上平臺可以預約，不需要個人微信。」
彈幕炸了：
【行吧，果然是謝大直男。】
【老謝今晚得回家默默自閉吧。】
「好，謝謝醫生。」
我故作輕鬆地嘆了口氣，「那真是可惜了。」
2
驗結果正常得過分。
謝醫生看著報告，鏡片後的眼神帶著一意料之中，又似乎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hellip;hellip;失？
「驗報告上來看沒什麼大問題。」他說，「糖有點低，記得按時吃飯。」
「你這況建議住院短期觀察。」
「住院？我下周畫展開幕hellip;hellip;」
「幻視隨時可能升級，展覽可以有人代辦。住院觀察可以更好地監測你的況，及時進行干預。」
他說得嚴肅，手推過一張院申請，「明天需要給你做個全面的心理評估。」
「那我回家一趟就過來。」
我收好一堆單子，心里嘆謝醫生睫真長啊。
「等等，」他拉開屜，取出一個致的白鐵盒推過來。 裡面裝滿了巧克力，應該是專為低糖病人準備的。
「拿幾顆。」語氣依舊專業克制。「隨帶著，以防低糖頭暈。」
我笑著挑了兩顆，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手指。
冰涼的讓我心頭一，連忙回手：「謝謝醫生。」
「不客氣。」
他仍然不看我，收回糖盒放進屜，作有點不自然的僵。
我站起，半開玩笑地問：
「謝醫生對每個病人都這麼關心嗎？還是，只有我hellip;hellip;運氣好？」
他猛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落回屏幕上。
里不明不白的「嗯」了一聲。
我起，門把手才轉到一半，又回頭：「謝醫生。」
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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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請住院，可不可以申請單人病房？我睡眠不大好，而且hellip;hellip;單人病房更安靜，方便我畫畫。」
他點頭：「我去通。盡量滿足你的需求。」
【哦喲喲，這就有特權了。】
3
評估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沓心理量表。
謝懷坐在我對面，把紙推過來，
「先做這個。大概二十分鐘。」
我拿起筆，開始認真填寫量表。
房間里很安靜，只能聽到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我抬頭看了謝懷一眼，他正低頭認真地看著手中的文件，側臉線條流暢而專注。
在他上鍍上一層淡淡的暈，顯得格外溫。
填表格有點無聊，我的心里生出想要勾搭的角：
「謝醫生，你平時有什麼好嗎？」
謝懷手中的筆頓了一下，抬眼看我，似乎有些意外我會問這個問題。
「工作之余，喜歡看書，或者聽一些古典音樂。」他回答，語氣平靜。
「古典音樂？」我挑了挑眉，「和你給人的覺搭的。」
腦海中浮現出他認真工作的樣子，確實有種嚴謹斂的氣質。
「你呢？」他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