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畫畫，看電影，偶爾也會去livehouse聽聽歌。」我說，「不過最近都在忙著準備畫展，好久沒放鬆了。」
「畫展？」謝懷似乎有些興趣，「方便一下是什麼主題嗎？」
「是我最近的一些新作品，主要是關於城市和夢境的。」我簡單介紹了一下。
「謝醫生，」我轉了個話題，「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嗯。急診室，你給了我一掌。」 「不是那個。」我看著他流暢的側臉線條覺得莫名地悉，「難道是在夢里？」
他頓了頓，語氣有點僵：
「不用這樣hellip;hellip;」
彈幕已經笑瘋了，
【啊哈哈哈，主寶寶這老登的話。】 【老謝：別了，我自己來。】
「啊hellip;hellip;你別誤會，我不是hellip;hellip;」
哎，聽起來確實又土又尷尬哈hellip;hellip;
他提筆在頁面角落寫了個記號，結束對話。
下午，病房走廊一角臨時設了個小桌子，我窩在那兒畫圖。
今天值班的護士小姐姐吸著喝茶看我畫畫。
「念念，你把我畫的也太可了吧。」手里拿著自己的卡通頭像，「我要當表包！」
「你喜歡就好。」
眨眼睛笑起來：
「對了，念念你是不是單？要不你看看我們外科的趙醫生，長得也很不錯，家里條件也好hellip;而且hellip;hellip;」
「而且什麼？」
低聲音，「而且不像謝醫生這種類型，趙醫生開朗，見誰都笑瞇瞇的。覺跟你好配」
「你這意思，是說謝醫生悶？」我笑。 「沒說，但你也看得出來嘛。」笑得意味深長，「謝醫生太正經了，跟你這種格不是一個頻道。」
我裝作若有所思地看向護士站， 謝懷站在那，正在寫病例記錄，頭也不抬。
【他聽見了！他一定聽見了！】 【護士小姐姐推銷別人，老謝要氣死了。】 【這醋味隔著病區都能聞到】
「畫完了嗎？」謝懷忽然出聲，語氣不容拒絕，「認知測試時間到了。」
「好，我收一下東西。」我一邊整理紙張，一邊對護士小姐姐低聲道：「謝醫生那個頻道，我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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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查房，我早早上了床，把燈調暗，監測線好，眼睛閉上，呼吸調整到完節奏。 門被輕輕推開，腳步很輕。
他靠近的那一刻，我甚至能覺到空氣強變化。
他在床邊站了幾秒，似乎在看監測屏，然後低頭拉開簾子。
「裝睡技有待提高。」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睜眼，正對上他略帶笑意和無語的眼神。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剛好閉眼睡著了？」
他指了指屏幕，「你的 REM 數據還沒啟。」 【什麼現場抓包哈哈哈哈哈哈！】
「行吧，」我一邊坐起，一邊扯了扯被子，「你是專業的我騙不了。」
他抬手調整了一下床頭燈的角度，「早點睡，明天做視覺干預測試。」
「謝醫生，我今天幫護士小姐姐畫了卡通像，要不要我也替你畫一張？」
他低頭寫著什麼，沒有回答。 我湊近了一點：「我保證把你畫的帥帥的，往人民公園相親角一放被問那種。」
「我不去人民公園。」他語氣沒什麼緒起伏。「還有，趙醫生很忙。有事盡量找我。」
【哈哈哈哈哈，趙醫生閑得都去景觀湖邊喂魚了好嗎！】
【老謝你不要太明顯了。】 他把本子合上：「睡覺。」
他站起來又微微俯。
「林念，」他說，「我確實沒那麼開朗，也沒那麼討喜。」 「但是你能不能先別換頻道？再看一看。」
我抓著被子，只出兩個眼睛看著他， 「好。」
他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看著我低聲說了句：「你hellip;hellip;你，早點睡。晚安。」
然後我看著他轉撞到椅子，手忙腳地扶住，又差點撞到床欄。
最後兵荒馬地輕輕合上了門。
我抱著枕頭往里了。
彈幕此刻跟我的心一樣。
【嘿嘿嘿hellip;hellip;謝醫生好可啊。】
4
我辦完出院手續，站在護士站往裡面看。
謝懷不在診室，不知道是不是在躲我。
護士小姐姐幫我辦完手續，悄悄塞了一張紙條：「趙醫生的微信。想換頻道的時候加一個。」 我點點頭跟道謝，心里卻想著，應該不會換了。
從包里掏出一個黑長信封，封面是我最新畫展的主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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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是什麼？書嗎？】
【小太就該主出擊！】
我把信封遞給：「可以幫我轉給謝醫生嗎？畫展開幕，有空的話hellip;hellip;希他能來。」
「當然可以。」小姐姐沖我眨了下眼，「放心放心，一定給你轉。」
回家沒多久。
手機跳出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備注：「謝懷」。
我看著那兩個字有一瞬怔愣，心里涌上一竊喜。
彈幕在刷：
【終於加微信了，老奴等這一天很久了。】
【這人不是說不加的嗎？忘如本。】
我點了同意的瞬間新消息就進來：
「請柬收到了。」
我回：「不是說不加微信嗎？」
那邊停了幾秒，回得很簡短：
「醫院有避嫌守則。」
「你出院了。」
「不是病人了。」
腦海里浮現出查房時他簡直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故意逗他：
「哦？那看來以後我不能掛謝醫生的號了。」
他回的很快，
「嗯，盡量不要有這樣的需求。」
「畫展hellip;hellip;謝謝邀請，我可能去不了。最近科室比較忙。」
說不失是假的，但我裝還是要裝一下，
「嗯，也沒想你一定要來。」
過了半響，他回了句：「祝畫展順利。」
「好，謝謝醫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句「謝謝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