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涌起一難以抑制的失落和茫然。
剛想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問問他是否還在現場,就被新一波的人群圍住。
開始了又一的采訪、合影、握手hellip;hellip;
一直到展覽散場。
我站在後臺通道口,猶豫著是否給謝懷發消息。
秦嶼不知不覺又站在了側,聲音溫低啞:「林念,今晚的你真的很。」
「謝謝。」我禮貌地回應。
「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有點防備。」秦嶼認真道,
「這麼多年了,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一時興起。」
我抬眼,看他站在我面前,沉穩、可靠,也熱烈。
可我腦子里,全是剛才那一眼。
那個人站在畫後、在人群外的樣子。
「別急著躲,林念。我們有的是時間。」
勢在必得的語氣,讓我忍不住的煩躁。
彈幕瘋狂滾:
【老謝,你再不主點老婆就要被搶走了!】
【主寶寶快對不良說不,我們只嗑配CP啊!】
7
老謝應邀出現。
「林念。」
一個清冷好聽的聲音從後響起。
像被羽輕輕拂過,焦躁的心平靜下來。
轉頭就看到謝懷正緩步走來。
他面容冷淡,眼神鎖定在我和秦嶼握住的手上。
秦嶼明顯覺到了謝懷的敵意,卻仍然從容地挑了挑眉:「念念的朋友?」
謝懷淡淡地點了個頭,直接無視了秦嶼,視線落在我上,手自然地將我拉到自己側。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眼里著強勢的占有。
彈幕徹底炸鍋:
【啊啊啊啊啊謝醫生太帥了!】
【雄競我看!】
【謝懷宣示主權了!!】
我有些愣住,臉上卻抑制不住地微微泛紅。
秦嶼臉微僵,但很快恢復平靜,微笑道:
「那下次再談吧,林念。」
謝懷微微頷首,轉攬著我的肩膀離開。
走出展廳時,我才緩緩回神,小聲地問:「你怎麼突然來了?」
他眼神溫但語氣卻有點委屈:「明明是你邀請我來的。」
送我回家的時候,他把車穩穩停在樓下,卻沒有急著走。
車廂里安靜得只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不?要不要給你個外賣?」他終於開了口,語氣有點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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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回家隨便找點東西吃。」我搖頭。
他轉頭看我,對上我視線的瞬間又轉了回去。
像是憋了很多話,卻又一下被堵在嚨里。
彈幕:
【「不請我上去坐坐嗎?」這句話很難嗎?!】
【「坐坐」就別想了!哪怕來個goodbye kiss呢!】
我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回頭沖他一笑:「那我上去了,你早點回去。」
他沒,結滾了滾,最終什麼也沒說。
等我返回走向車子邊上時,
看見他像卸了勁兒一樣靠回座椅,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長嘆了口氣。
我忍不住笑出聲。
好可啊,謝醫生。
8
我約了謝懷第二天吃晚飯,理由簡單。
高端的食材還是得趁早吃了才安心。
「買到了新鮮菌子,跟你分一下我的心頭好。」
蘑菇是野生的,賣家說跟清酒搭配最對味。
即使有預謀,我也有點張。
待布置好家里,只能獵上門了。 彈幕特別給面子,
【主寶寶這布置,不愧是搞藝的!】 【淪陷吧,老謝!】
他到的時候,我已經把菜擺好,裝作很隨意:「來吧,試試我的廚藝。」
謝懷夾了一筷子蘑菇嘗了嘗。
「好吃。」他點點頭。
我撐著下看他:「酒怎麼樣?」
「偏甜。」他說。
「那多喝點。」我給他又倒了一杯。
吃到一半,我撐著下看他:「哎呀,要是待會中毒了可怎麼辦?」
謝懷瞥我一眼,「想扇我掌可以直說。」
想起第一見面的場景,我笑出聲。
謝懷也無奈的搖頭笑笑。
吃完飯他洗碗,他朝我手讓我幫他把袖子卷上去。
我卷好袖,看著他低垂的眼睫,湊過去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新鮮的菌子就是香。」我笑著說完又啃了一口。
謝懷一僵,偏頭避了一下:「林念,別鬧。」
我裝沒聽見,繼續往上咬上他脖子,低聲說:「這蘑菇好像了。」
抬頭看他一眼,手指放在他領口的位置,「那更不能讓他跑了。」
我一把拽開他襯衫第一顆扣子,語氣慢悠悠的:「吃了肯定大補。」
謝懷手想攔我,指尖到我手腕那一下,明顯在抖。
「林念hellip;hellip;」他聲音有點啞,「你現在清醒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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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仰頭看著他,手上作繼續。「蘑菇不許跑。」
空氣靜了一秒。
他突然反手扣住我手腕。
謝懷低頭盯著我,眼神灼熱,「有沒有可能,蘑菇本不想跑。」
彈幕:
【啊啊啊,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看的!】
【都坦誠相待了,為什麼把我們排除在外!】
彈幕閃的我有點恍惚,一瞬間分了神。
謝懷抬手,住我下,迫使我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呼吸明顯沉重起來,眼底的緒漸漸失控,帶著幾分抑的克制,低聲道:
「林念,我忍你很久了。」
說完,他低頭吻住了我,作溫卻不容抗拒,似要徹底將所有忍都傾瀉出來一般。
「專心一點!」
「你吃夠了,該到我了。」
早上我醒得晚,廚房里傳來煎蛋的聲音和香味。
謝懷穿著灰家居服忙碌,跟白大褂截然不同的氛圍。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會兒,隨手掏出手機,咔嚓拍了一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