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明星啊?不是明星還戴帽子口罩的。」
「這麼裝哦,生怕別人認出來麼。」
旁邊另一個孩輕輕拉了一下。
卻渾然不在乎。
眼神放肆地又打量了我一圈,聲音帶著惡意。
「是不是因為長得hellip;hellip;不太好看呀?而且你看材,好啊,像個水桶。」
我垂下眼。
厚重的羽絨服也遮不住我臃腫變形的材。
懷孕後,我的重一天一個樣,所有曲線都消失了。
至於我為什麼戴口罩和帽子,是因為周景城。
他說為了保護我,他做生意得罪很多人,怕我被盯上。
陳助低聲訓斥。
「別說話!周總很太太的。你放尊重點!」
那小書扁扁,一臉不以為然,翻了個白眼。
我對著,平靜地招了招手。
「你去,給我倒杯咖啡。」
周景城開完會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我面前的咖啡,眉頭瞬間鎖。
「誰給你倒的咖啡?」
那個小書立刻站起,邀功似的搶答。
「周總,是我給太太倒的!」
周景城的目倏地掃向,厲聲呵斥。
「倒掉。」
小書臉上的得意瞬間凍結。
巍巍地上前,手都有些發抖,端走那杯咖啡時,差點灑出來。
「你怎麼回事?」
周景城轉而看向我,語氣里滿滿的責備。
「你現在能喝咖啡嗎?這種常識還要我一次次提醒?」
「你都多大的人了?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整個外間的書區雀無聲,所有孩都埋著頭,生怕怒他。
我的心被他的話狠狠擰了一把。
我咽下頭的酸,扯了扯他的角,主打破這窒息的氣氛,低聲說。
「我了。」
他沉著臉,拿出手機,吩咐酒店營養餐送到房間。
餐食很快送來了。
擺盤致,食材高端,清淡健康,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他沒有坐下陪我。
「你慢慢吃,我還有個團隊聚餐,就在下面院子。」
我走到面朝院子的臺。
看到了他所謂的「團隊聚餐」。
長長的自助餐臺旁。
他的「書天團」們花枝招展地圍在他邊,巧笑倩兮。
他姿態肆意,一手拿著酒杯。
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旁那個書的椅背上。
他像個被簇擁著的、至尊無上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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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書則是他的寵妃。
記憶猛地閃回幾年前。
那時我們剛結婚,我曾因為他這支過於靚麗的書團隊吃過醋,鬧著讓他換掉。
他笑我小氣,說書是公司的門面,讓我識大,不要胡鬧。
他捧著我的臉保證,發誓說,這輩子無論心都只有我一個。
這些年,他的確似乎沒有和誰真的傳出過不堪的緋聞。
可此刻,樓下院子里。
那個穿超短的小書,笑著拿起一顆葡萄,遞到他邊。
他沒有猶豫,極其自然地低頭吃下了。
我的鼻腔仿佛被那顆葡萄死死堵住,呼吸驟然困難。
接著,那小書站起,似乎是想去旁邊的秋千架。
「不小心」一,驚呼一聲。
整個人跌坐進周景城的懷里。
周景城的手順勢扶住了的腰,笑著打趣道。
「讓你平時減,現在路都走不穩了?」
他說著,打橫抱了那小書,幾步走到秋千旁,把輕輕放上去。
眼睛被這畫面刺得生疼。
我狠狠手里冰冷的手機,用盡全力氣。
朝著樓下那片刺眼的歡聲笑語,猛地砸了下去。
「撲通!」
手機重重砸進院子中央的恒溫泳池,濺起巨大的水花。
下面的嬉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靜嚇了一跳,驚恐地抬頭上來。
周景城也抬起頭,他的目準地找到臺上的我。
隔著遙遠的距離,我和他對視。
我著臺欄桿,沖著那個模糊的影嘶聲大喊:
「周景城!你給我滾上來!」
周景城來的很快。
他推開房門,臉鐵青。
我抓起手邊的枕頭,用力朝他砸過去。
他沒躲,枕頭地打在他上。
他眼神沉。
「你又鬧什麼?」
我指著面前桌上的健康餐。
「憑什麼你吃著燒烤喝著酒,我只能吃這玩意。」
他冷冷道,「陳悅,你講點道理。你懷孕了,醫生囑咐要清淡飲食。」
「這都是為你好。等孩子生下來,你想吃什麼我都依你,行不行?」
又是孩子。
為了孩子,我還要犧牲多。
況且,我本不喜歡孩子。
是他一意孤行換掉我的避孕藥,我才會懷孕。
他走過來,拿起筷子,夾起一水煮青菜喂我。
語氣放,像是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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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張。」
我猛地轉過臉,避開那青菜,眼淚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孩子孩子!你眼里就只有孩子!」
「就因為懷了這個孩子,我連吃飯的自由都沒有了嗎?」「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生育機!」
周景城的臉徹底沉了下來,重重放下筷子。
「你也是要當媽媽的人了,能不能別再這麼任胡鬧?」
他坐到我旁,手用力掰過我的肩膀。
「乖,別鬧了。再忍四個月,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生下這個孩子,我們就不生了。」
他再次拿起碗,舀了一勺米飯,遞到我邊。
他的眼神執拗,仿佛我不吃完不罷休。
我拗不過,只能張開,機械地吞下那口毫無滋味的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