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景城高漲的緒被我這盆冷水澆熄了些。
他悻悻地收起手機,卻沒停下憧憬,自顧自地規劃起來。
「我覺得厘島和馬爾代夫都不錯,海灘hellip;hellip;」
「歐洲的古堡,也可以列備選清單慢慢挑。」
「婚禮的時間最好定在春天或者秋天,不冷不熱,你穿婚紗也舒服hellip;hellip;」
他興致高昂地說著未來的規劃,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周到。
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吃完飯結賬時,熱的老闆送了我們一對喜慶的紅[.]杯。
看著那對杯子,我腦海一亮,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對了,上次去你公司,好像掉了一只耳環,我想去找找。」
周景城不疑有他,摟著我的腰往外走。
「好,正好我也要回公司拿份資料。」
夜中的周氏大廈依舊燈火通明。
我徑直走到周景城的辦公桌前,假裝低頭翻找。
「找到了嗎?」他拿著文件走過來問。
我搖搖頭:「沒有,可能我記錯地方了。」
我的視線落在他辦公桌上,印著知名設計師LOGO的馬克杯上。
「周景城,我之前送你的那個杯子呢?」
那是我和他四周年紀念日時,我去陶藝工作室親手做的。
一對丑萌丑萌的杯,一個是威風的小老虎,杯底寫著他的名字,另一個是抱著鬆果的小鬆鼠,寫著我的名字。
我記得當時我把老虎杯給他,他卻非要搶走那個屬於我的鬆鼠杯。
「這個像你,我要這個,以後我喝水就能想到你。」
周景城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才想起這回事。
「哦,你說那個手工杯啊。綿綿看著喜歡,拿這個大師款的跟我換了。」
陸與綿。
那個送山楂、在辦公室公然嘲諷我、跌進他懷里的小書。
原來,他本沒有辭退。
一冰冷的怒火瞬間竄上頭頂,我攥了拳頭,憤怒得抖。
「那是我的杯子!」我聲音猛地拔高,尖銳得刺破辦公室的安靜,「讓立刻還回來!」
我的聲音太大,傳到了書室。
辦公室門被推開,陸與綿探進頭來,手里正拿著那只眼的小鬆鼠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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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帶著無辜又得意的表。
「周總,太太hellip;hellip;是在說這個杯子嗎?」
我猛地沖過去,手想奪回杯子。
陸與綿像是被我的作嚇到,驚呼一聲,手腕不小心一抖。
「啪嚓!」
杯子重重砸在地板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陸與綿捂住,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聲音怯可憐,帶著十足的委屈。
「啊hellip;hellip;對不起,周太太,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地上那攤碎片。
尤其是杯底已經碎得拼不起來,心里反而莫名一鬆。
我還沒開口,周景城卻突然像被踩了尾的老虎。
沖著呆立在門口的陸與綿厲聲吼道。
「你是廢嗎?連個杯子都拿不穩!」
他聲音里的暴怒和心疼毫不掩飾,仿佛那杯子什麼絕世珍寶。
我被他的過度反應嚇了一跳。
周景城猛地蹲下去,手指抖著去撿那些鋒利的碎瓷片。
一片一片,小心翼翼,好像還妄圖能拼湊回原樣。
陸與綿徹底嚇傻了,臉白得跟紙一樣,大概從未見過周景城對發這麼大火。
「周總,我hellip;hellip;」
「閉!」周景城頭也沒抬,語氣冰冷。
碎瓷片邊緣銳利,他手指一不小心被劃出一道口子。
珠瞬間冒了出來,滴落在白的瓷片上,格外刺眼。
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別撿了。」
他執拗地想掙:「不行,這是你做的hellip;hellip;」
我繃著臉,心底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好好的時候不見你多珍惜,現在碎了,倒演起深來了?」
他倏地抬起頭看我,眼睛里充滿了震驚和濃重的傷。
我沒心思欣賞他的表,不耐煩地催促。
「趕去把手洗干凈包扎一下。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他這才不不願鬆手,慢慢站起。
「好,你坐著等我一會兒,我很快。」
經過面無人的陸與綿邊時,他腳步沒停,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話。
「你被開除了。今天之接完所有工作,然後滾出公司。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陸與綿一,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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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周景城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更別說手去扶。
最終自己扶住桌子,站穩了。
我沒再看,轉向一旁的陳助。
「麻煩你保潔阿姨過來,把這堆垃圾徹底清理干凈。」
我站在旁邊,盯著阿姨將最後一點碎片渣子都掃進垃圾桶。
確保沒有任何。
然後,我對陳助說。
「我和周景城分開了,以後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陳助臉上閃過巨大的驚訝,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迅速管理好了表。
只是遲疑地點點頭。
「好的,周太hellip;hellip;」
頓住了,似乎意識到這個稱呼不再合適,想換個說法,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出來。
大概從來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周景城很快回來,手指上只隨意了張創可,跡還沒完全干凈。
「老婆,我們回家吧。」
他語氣帶著急切,試圖來拉我的手。
我「嗯」了一聲,把手進兜里。
回到家,他開始收拾明天出差的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