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淚喃喃：「也祝你前程似錦。」
6
發現懷孕，是在分手半個月後。
我月經向來不準。
但兩個月沒來，的確有點罕見。
去醫院檢查才知道已經懷孕七周。
我捨不得打掉孩子。
並非只因為蕭馳。
我在這個世上，還有很多親人。
但已經沒有我的人了。
這世上有很多種。
卻唯有孩子對父母的，最無私最純粹。
是不計較得失的本能。
因為這個私心，我留下了孩子。
孕初期，我行方便，能做的輕鬆兼職也很多。
我不高，照顧自己的同時。
還能存下來一部分錢。
孕四月的時候，視力忽然下降。
眼前有時模糊一片，連自如行也做不到。
醫生說是孕激素的原因，後期可能會越來越嚴重。
有可能產後會恢復，也有可能恢復不了，需要手介。
所以我想在生產前，盡可能的多存些錢。
離開醫院後，到我的男人。
臨走前塞了一千塊錢給我。
他說：「看你年紀輕輕，懷了孕也沒人照顧，可憐的。」
「以後走路，還是小心點吧。」
我跟他道謝後，收下了。
人在困頓的時候，沒必要為了尊嚴不要錢。
那天過後，日子照舊。
視力好的時候，就出去兼職。
差的時候就在家接一些文案工作。
或許是緣分未盡。
短短十日，我和蕭馳就再次遇見了。
我的電車剮蹭到了他的邁赫。
7
騎車右拐的時候，視力突然下降。
這次幾乎什麼都看不到了。
我連人帶車一起摔倒。
聽聲音應該是電車的車把蹭花了車門。
好在倒下去的時候，我用手撐住了地面。
肚子沒事，手腕被磨破了，火辣辣的疼。
我知道手腕傷的不輕，有溫熱的不斷涌出。
我並不知道撞到的是蕭馳，來不及理傷口，我只能用手攥住。
甚至不知道人在哪，只沖著一個模糊的影像，就一個勁的彎腰道歉。
直到蕭馳開口：「你丈夫呢？」
聽到他的聲音，我怔愣住，渾僵。
從沒想過，分手後再見蕭馳，會一次比一次狼狽。
我的丈夫？
我想他是把那天撞倒我的男人，當我丈夫了。
也好，不如就將錯就錯。
「他很忙，在工作。」
蕭馳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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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三年，我清楚的知道，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工作？他那麼努力工作。」
「還掙不到錢？」
「讓你懷著孕出來發傳單？！」
我想應該是我車筐里的傳單散落出來，被蕭馳看到了。
「現在給他打電話！」
「讓他過來跟我談賠償！！」
是啊，當初在出租房，日子清苦的時候。
蕭馳都捨不得我出去工作。
他說他能賺錢，養得起我。
他的確很聰明，也能吃苦。
即便是送外賣，他也能比別人多賺些。
他會花時間研究路線，復雜的地圖也很快就能記下。
訂單送的比別人又多又快。
賺了錢，第一時間轉給我。
微信里每天最常說的膩歪話就是。
「季禾，想要什麼買什麼。」
「多買點好吃的，吃胖一點。」
「你太瘦了，抱著硌手。」
「不要給老公省錢。」
想起過去，我眼眶發燙，害怕當著他的面哭出來。
只能趕在上索出手機。
「修車需要多錢，我來賠。」
「我們私了，我現在趕時間。」
我聽見蕭馳的嗤笑聲。
有無奈或也有嘲諷。
「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8
我攥著手機，臉頰滾燙，不知如何回應。
視線突然清晰起來，我看見蕭馳的目，落在我的孕肚上。
眸底是遮掩不住的嫌惡。
所幸副駕的沈知意，及時下車走近。
親昵的挽住蕭馳的手臂。
「阿馳，你今天怎麼了？」
沈知意語調溫，帶著撒的意味。
「人家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干嘛這麼斤斤計呀。」
「剮蹭一小塊漆，修也要不了多錢。」
「要不就算了吧。」
有未婚妻溫聲勸解，蕭馳總算緩和了些臉。
他略微點頭，回手臂。
似乎並不想和我多糾纏，蕭馳轉坐回車里。
沈知意輕笑著看向我，眼眸一亮。
「是你啊，我們好像在醫院見過呢。」
「你懷孕了，還是要在家好好休息。」
「賺錢也不急這一時呀。」
聲音很好聽，像一汪清泉劃過心尖。
人心也善，還不忘幫我把電車扶起。
「騎車要小心點哦，不為了自己。」
「也要為了肚子里的寶寶嘛~」
我鬆開手去扶車，手腕的傷口還在流。
一滴滴落在地面上砸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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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驚一聲。
「呀~你傷口還在流呢。」
回頭看向蕭馳。
「阿馳，要不我們送去醫院吧？」
蕭馳看過來，目落在我的傷口上。
我忙遮掩住：「沒關系，只是小傷。」
「我回去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蕭馳移開目，對沈知意淡淡說了句。
「上車。」
沈知韻回頭，角掛著一若有似無得笑意。
「對不起啊，我未婚夫有點潔癖。」
轉上車，髮拂過都帶著淡淡的香味。
真的，我為蕭馳高興的。
他那麼好的人，就該有極好的人來配。
蕭馳的車子卻並沒啟。
他微微探，越過沈知意看向我。
「上車。」
我有些詫異，沈知韻看著蕭馳的眼神也有些錯愕。
我慌忙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蕭馳不耐煩的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