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走投無路的我在街邊賣初。
來買的,是個老頭。
皮黝黑,渾臟兮兮,臭烘烘,連手里的鈔票都跟他的臉一樣,皺的,著一難聞的潲水味。
我嫌棄的皺起眉頭,想拒絕。
可老頭說,他可以加錢。
於是,我理所應當的收下錢,毫不猶豫的跟他走了。
只要能讓我活下去,老頭就老頭,不過是一個晚上,咬咬牙,總能過去的。
1.
我跟著他,鉆進了他在垃圾場旁邊臨時搭的窩棚里。
黑的,沒有一亮。
正好方便辦事。
一進門,我就主去解上的扣子,想著早完事早解。
順便從口袋里掏出一顆保險套遞給他。
他手接了,我這才放下心來。
我已經一病了,不想再多添個臟病。
當著老頭的面服這件事的確很艱難,整個過程我都咬著牙,可手上的作卻毫沒停。
一旦停下,就意味著我還要跟他多相一秒鐘。
哪怕就是一秒鐘,我都覺得很難熬。
而老頭卻似乎不急。
他坐在那張黑黢黢的破床上,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但是我一件,他就手替我撿起一件。
聲音滄桑的像干的老樹,「天冷,容易著涼。」
我瞬間愣住。
揣測他話里的意思,但是轉瞬我就明白了。
於是不屑張口:「你要穿著服來?那也行。」
「快點吧,早開始,早結束。」
我不耐煩的走到他跟前,雖然每一步都像灌了鉛一樣使我腳步沉重,可我還是盡量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在活著面前,貞潔本不值一提。
老頭不說話,只是窸窸窣窣的翻出一盒火柴,滋啦一聲點著,然後把屋子里唯一的一盞煤油燈點亮。
忽然出現的線讓我有些不適應。
昏黃燈下,他泛著古銅澤的臉滿是褶皺,那些紋路堆積在一起,一層一層就像是老樹的年一樣麻麻。
一雙干枯變形的大手扶著膝蓋,坐的十分端正,只是後背佝僂著。
他眼睛不看我,顯然是對那種事還有些放不開。
在我這個小孩面前,他倒顯得比我更拘謹。
可我知道他這是有賊心,沒有賊膽。
為了盡快結束走人,我只好著頭皮主,把手向了他那件汗涔涔又滿是污漬的破舊襯衫。
Advertisement
可手剛一出去,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咕了起來。
我急忙捂住胃,使勁的往里按了按,這是我的絕招,人在極了的時候,只要這樣按,胃里的就會減輕。
老頭似乎也聽到了這聲響,他干枯如樹枝一樣的大手去床頭翻了翻。
最後居然翻出一盒月餅來,遞到我面前。
他有些不自然的把角往上彎了彎,好像臉上皺的皮有些不聽使喚似的,笑的僵。
「吃吧。」
「今天中秋節。」
他的話很,語氣也平淡,一時之間居然讓我有些恍惚。
這到底是他的善意,還是辦那事之前氣氛的緩和?
可我真的。
我不管那麼多了,拿起他的月餅,就開始往里塞。
甜甜的滋味瞬間讓我放鬆了好多,即便是小時候最不吃的五仁餡,現在吃起來也覺得幸福無比。
自從父母離世後,我就再也沒吃過月餅了。
因為流落街頭,連飯都吃不飽了,哪里還有錢買月餅?
我一口氣居然把四個月餅都吃了,等我心滿意足的再抬頭看時,才發現他一直在看我。
我有些尷尬的抹了抹角的殘渣,強行挽尊似的沖他揚揚頭:
「我不占你便宜,月餅錢可以從費用里抹去。」
別人不欠我的,我也不欠別人的。
2.
老頭搖搖頭,打量了一下我的。
我已經的差不多了,僅剩一條吊帶和短,他那渾濁的目落在我上時,讓我覺像烙鐵一樣灼痛。
我不自覺的心跳加速,張到屏住了呼吸。
他起,步履略微有些蹣跚的朝我走來。
我頓時死死的閉上眼睛,僵的像一塊鐵,我本能的想要往後退,想要逃避他那蒼老的和難聞的氣味。
可理智告訴我,躲了就沒錢治病了。
於是我生生把自己焊在那里,任由他靠近我。
可下一秒,一件服就披在了我的上,還暖暖的,香香的,像一個香香的小孩的味道。
我驚愕的抬頭,看到一雙蒼老如樹皮的手正把一件的外套往我肩膀上搭。
「你穿這個,好看。」
他笑了笑,昏黃的眼睛里是一種純樸的真誠。
我狠狠愣住。
拿起那件服看了看,布料乎乎的,樣式雖然有些老,可依然遮蓋不住它的麗,湊上去一聞,還有些淡淡的香皂味道。
Advertisement
它簡直跟這個漆黑的小窩棚格格不。
我著它的手不由攥。
如果這是我的服,該有多好啊。我好久都沒穿過這麼漂亮的服了,我唯一擁有的還算囫圇的服就是剛剛我下的那件。
黑白格子的襯衫,紐扣已經掉了好幾個,我用木在上面臨時代替扣子,袖口也磨破皮了,出原本慘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