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完後,雖然有些悵然若失,可心底還是為老李頭高興。
有親孫在旁,老李頭吃不了虧。
那可是國外,他孫肯定很有錢,可以帶老李頭吃香的喝辣的,以後再也不用撿垃圾,也再也不用臟兮兮被人嘲笑了。
我攥了攥手里握著的兩千塊錢,因為是一路跑來的,所以鈔票都被我掌心的汗水浸了。
好像能攥出水來,就跟我現在的眼睛一樣。
但是我很快笑著干眼淚,老李頭去過好日子了,我哭什麼哭?
6.
後來,我靠著自己攢錢,從餐館辭職出來,開了一個包子攤。
專門賣包子。
又大又白又香,就跟當初老李頭買給我吃的一模一樣。
每次收攤回到出租屋之前,我都會給自己留兩個包子,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包子總比別的食更加親切。
靠著這門手藝,我的生意越做越好。
攤位面前經常是大排長龍,有些人甚至從外地過來就為了買我兩個包子吃。
我也從一開始的小攤位慢慢升級,了包子鋪,後來包子鋪又開了連鎖,了小李餐飲公司。
我再也不用為析的錢發愁,也不必睡在地下通道和橋,更不用靠著撿垃圾吃飯。
我住上了別墅,開上了豪車,為首屈一指的強人。
而這些年,我也一直在調查老李頭的行蹤。
可始終一無所獲。
直到有一天,我來到自己的線下門店吃包子的時候,在裝修的店門口到了一位格格不的,頭髮花白的老人。
他佝僂著軀,手上拄著一木。
上散發著一餿味。
服務員此時正在驅趕他,滿臉的嫌棄和不耐煩:
「快走快走,這里不是你要飯的地方。」
捂著鼻子,像在驅趕一只蒼蠅。
老人滿臉無措,支支吾吾半天才終於哀求著說出幾個字來,「能不能賣我一個包子?我孫吃。」
「我沒有太多錢,你賣我一個就行了。」
服務員本不聽他在說什麼,直接連推帶搡的就把老人往外趕。
「快走走走!」
「被耽誤我工作,不賣不賣不賣!」
我原本是不想管的,可聽到他說孫吃,不知道怎麼的,心就了。
「給他一籠包子,另外,帶老人去換一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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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還是沒忍住發話了。
因為我經常來,所以服務員認出我來,只好按照我的話來做。
可當去攙扶老人的時候,老人略微抬起頭來,一張悉的臉立刻浮現在我眼前,是老李頭!
我渾一震,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我連忙使勁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看的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那就是老李頭!
「爺爺!」
我幾乎是不控制的口而出,聲音也不住有些發。
老李頭微微一怔,意識到我是在喊他之後,有些巍巍的回過來,沖我鞠了一躬,「老闆,你認錯人啦,我沒有你這麼有出息的孫。」
「我孫現在一個人在外流浪,還生了重病,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他說著,抬手了臉頰上渾濁的眼淚。
我聽到他這話,眼淚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原來五年前,爺爺說要找的孫是我!
他要找的人,一直都是我。
「爺爺,是我,我是小李呀。」
我泣著,沖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他佝僂的狠狠一震,好半天,他才搭上我的後背,聲音哽咽而抖:「乖孫,我總算找到你了。」
「爺爺還以為,你再也不理爺爺了。」
「這些年,你跑哪去了?」
7.
我迫不及待的把爺爺帶回我的別墅。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驕傲的跟他顯擺,「看!爺爺,這是我現在的家。」
爺爺先是眼前一亮,接著無法言表的欣喜之就染上他滄桑的臉,這回,換他膽怯的不敢進門了。
還是我挽著他的胳膊,強行把他拽進來的。
「這是我家,也就是你家。」
「進自己的家,有什麼拘束的?」
我對他畏畏的樣子有些不滿。
可爺爺卻不好意思的笑了,有些嫌棄的瞅了瞅自己上的服,然後有些怯懦的道:「我怕給你弄臟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可眼睛里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蓄滿了淚。
「那這回,我也把你送去洗干凈。」
「咱們干干凈凈的,把過去的苦日子都忘了,好不好?爺爺,這回孫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抹去眼角的,把爺爺給保姆,帶著爺爺去洗澡和換服。
等回來的時候,爺爺也跟我當初一樣,煥然一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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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還是有些不適應,走到哪里都是小心翼翼的,就好像上穿的服是他來的一樣不自在。
我讓保姆專門給收拾出來一間房,作為爺爺的臥室,我帶他去的時候,興的跟他介紹:「爺爺,以後你就住這間,好不好?」
「喜歡嗎?」
我生怕他有一點點不滿意,不舒服。
可爺爺的臉上卻始終帶著笑,沖我點頭,「我孫出息了,我孫出息了……」
那天晚上,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個。
我本來以為以後我就可以一直跟爺爺生活在一起,帶他過好日子了,可沒想到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