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暗示我提寫欠條了。
我故作驚訝。
「哎呀，老周，你怎麼盡臊我了？我剛才就不該提欠條的事，磊子是干大事的人，你原諒嫂子剛才眼界窄。」
老公再一次眼角搐。
王磊激地看著我，又沖我豎大拇指，「嫂子，大格局。」
隨後，老公又說，賬戶里錢不夠，都在理財里，一時半會兒提不出來。
我笑了，「好心」提醒他。
某銀行昨天剛有一筆定期存款到期，還沒來得及存。
說完之後，老公拿著手機，點點，查了老半天，才尷尬地說，「我記差了。」
過了一會兒，老公又找理由，微信有大額轉賬不會被封賬號吧。
我立刻給建議，磊子你給個銀行卡賬號就行。
我說一次，老公的臉黑一分。
老公如坐針氈人，期間也向婆婆和兒子示意過，只是這兩人比他還要面子，更不可能開口。
轉賬搞了半小時，就是沒功。
最後王磊有點回過神，「周哥，你不會不想借吧？」
王磊戲真不錯，眼眶說紅就紅。
「所有人都說你老周最大方，最仁義，沒想到你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
我但凡有辦法，也不會帶著閨來你家乞討！看來你也從來沒把我當過兄弟。」
老公嚯站起來，拍著脯說，你就是我真兄弟。
然後抖著手轉了賬。
03.
送走了喜氣洋洋的王磊，老公的臉黑得猶如鍋底。
他瞪著我，正準備說話，我搶先開口，語氣特誠懇。
「老周，我真要謝謝你，剛才那一掌給我打醒了。
其實我拒絕完王磊後，腦海里都是他閨可憐委屈的樣子，口都被得難。
現在，神清氣爽。
你說得對，做個大氣的人，心特別舒暢，格局都打開了，果真是授人玫瑰手有余香！」
老公要說的話噎回去了，臉五彩斑斕。
倒是婆婆看不下去了，滿臉不高興地抱怨。
「玉琴，你也真是的，問什麼2萬夠不夠干嘛？我聽他前妻說他炒炒得魔怔，本沒做什麼正經事。」
我認真反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2萬都借了，也不怕多個5萬，倒顯得我們老周家多小氣似的。
這次他一定能讓記住老周的好。以後我們需要用到他的時候，他一定也是義不容辭。是吧，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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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一臉崇拜地看著老公。
他角又忍不住了，干地吐出一個字，「是。」
婆婆臉像吞了只蒼蠅。
兒子皺眉看著老公，「爸，你一下子借出去7萬，下周要和小溪家談彩禮，不會有影響吧？」
我立刻開口，「兒子你放心，你爸這些年沒存錢，而且你又是老周家的長房長孫。
之前是媽考慮不周，害得上一次談彩禮沒談，還和親家鬧得不愉快。下周讓你爸來談，一切聽你爸爸的。」
兒子一口答應下來，喜氣洋洋，「那就這麼定了。」
老公的眼角都快飛了，從嚨里憋出個「嗯」。
我強忍笑意。
「人家都說有些時候長都在一瞬間，我沒想到五十歲這一年，突然豁然開朗。
今天高興，晚上別做飯了，去旁邊酒店一頓。老周，之前你每次說去吃，都被我攔下了，我給你道歉。
你說得對，千萬不能做心窮的人。人也就活短短三萬天，該吃吃該喝喝，沒必要委屈自己、委屈家人。
兒子，媽，收拾收拾，今天咱們一起吃頓好的。都怪我，這頓飯早該讓你們吃上的。」
旁邊的酒店價格特別高，人均2000多，還吃不飽。
老公好幾次提要帶家人去吃，都被我拒絕了。
我們是不缺錢，但也沒富裕到那個程度，普通老百姓實在沒必要這樣消費。
老周每隔一段時間就提一次。
每次都惹得家里人嘲笑我「心窮」一次。
此刻，看著老公快要憋出傷的模樣，我愉快地哼著歌走進房間。
我知道老公一家都是口頭上大方的人，要面子嘛，都理解。
我也不在乎做出頭的「壞人」，掃興的人。
可不能我在前面沖鋒陷陣，他們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也沒開玩笑，今天真的有一瞬間長的覺。
臉上的掌印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但有些事是永遠過不去的。
04.
接下來的幾天，老公急得上都長水泡了。
因為他忍不住找周圍人打聽後知道，王磊早就把周邊人借了一圈。
有人去他家討債，王磊就直接往地上一躺，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老公打電話聯系王磊，說半天說不到重點。
他自己不提，王磊肯定也不提，就敷衍著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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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王磊直接不接他電話，問就是在忙著賺錢還債。
接著又是兒子婚禮的事。
兩家人又一次坐下來談彩禮事宜。
因為上一次我話說得比較直，聊得不太愉快，小溪一家對我很有意見。
這一次一見面，小溪一家人對著老周和婆婆熱相待，對我冷臉相待。
對方有備而來，彩禮從二十萬漲到了三十萬，三金變五金，一套婚房變婚房加車。
每說一個條件，就看我一眼。
我把自己當吉祥，一句話不接。
倒是老公忍不住，總把話題往我這里引。
我笑得像個彌勒佛，來來回回就那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