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像？」
「拉琴拉得和你當初一樣難聽。」
他說：「陳小滿，那個林真真有意思的，你去幫我要一下的聯系方式唄。」
他又說：「陳小滿，我和林真真在一起了。」
……
5.
包廂里安靜極了。
在場的人里，除了秦燦，其他大部分都是周序的朋友。
我平時不是在上課就是忙著練琴，和他們的來往並不算多，也淺。
反而是林真真，自從和周序往後時常跟他們玩在一起，彼此關系要好得多。
周序看似關心的一句語，令眾人面面相覷，神各異。
甚至已經有人在用鄙夷的目打量我，仿佛我是狗小說里那種為了搶男人而故意為難正牌友的綠茶青梅。
我努力住想要掀桌的秦燦，仰頭一口飲盡杯里的酒，笑得客氣又疏離：「一點酒而已，沒什麼喝不了的。」
周序臉更冷了，他大步上前，一把奪過我手里的酒杯。
作間還將林真真退了兩步。
「陳小滿，你氣？明知道自己喝了酒要起紅疹，還喝？」
我心里止不住地煩躁：「跟你沒關系。」
周序又想開口，包廂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6.
來人穿著一襲黑風，高大勻稱的型站在門邊，幾乎完全擋住了走廊上的。
他墨的瞳孔帶著微微寒意，將在場的人巡視一圈，帶著無形的迫。
目最終落在我臉上，停留兩秒，才移開。
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迎來破冰。
「沈烈？」周序似乎有些驚訝，「不是說今天沒時間，不過來嗎？」
沈烈邁著長走進包廂，自然而然地坐在我正對面的位置。
「巧，過來接個人。」
「接到了？」有人疑地看了眼門口，問：「沒看見人呢？」
沈烈角勾起，不著痕跡地掃了我一眼。
「不急。」
我心虛，將頭埋得極低。
7.
「正好，這下人都到齊了。」
林真真突然開口打圓場。
拉著周序坐回原位，又重新舉起酒杯：「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總得一個吧……哦，我差點忘了，小滿喝不了酒。」略帶歉意地笑了笑，突然睜大眼睛，像是想起什麼似的。
「陳小滿，不如……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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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有了男朋友，就讓你男朋友替你喝。
「這樣，就不用連累我家阿序總替你擔心了。」
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眼里是明晃晃的不滿。
所有人都聽出了話里的譏諷。一片寂靜中，我抬眸看了眼周序旁——正懶散靠在椅背上的沈烈。
「不用。」我笑著拒絕，「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話音剛落，就聽「咔嚓」一聲。
周序面沉，手背上青筋暴起，生生碎了手中的酒杯。
鋒利的玻璃渣刺皮，他的手心瞬間鮮淋漓。
「陳小滿。」周序幾乎是咬著牙，「你說什麼？」
8.
林真真驚呼一聲，連忙讓服務員拿醫藥箱。
周序仿佛覺不到痛一樣，一雙眼睛牢牢盯著我。
「你再說一遍。」我一字一頓重復：「我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怎麼可能？」有人冷嗤一聲。
「就是，誰不知道你這麼多年一直暗周序？」
「陳小滿，真真也是好意，你用不著為了拒絕編出一個本不存在的男朋友來吧？」
「還是說，你這樣說……是為了氣周序？」
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
周序原本沉的臉稍稍緩和，他長嘆一聲，語氣有些責備：「小滿，不要說氣話。」
我無語到想翻白眼。
「信不信由你，但我今天喝了這杯酒，就代表之前的誤會已經全部解除。
「之後，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你們因為我而鬧分手的謠言。
「如果還想繼續做朋友，就別再讓我被地攪進你們的游戲。」
說完，我拿起包就往外走。到門口時，我忽然想到什麼，停下，回頭。
「沈烈，能麻煩你送送我嗎？」
話落，包廂里響起此起彼伏的氣聲，眾人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周序猛地回頭：「陳小滿，你誰？！」
坐在他旁的男人眉梢帶笑，緩緩站起朝我走來。「不麻煩。」
周序想要追上來，卻被林真真拉住，他握著拳頭，手心的碎玻璃片又刺進去幾分。
他的嗓音有一抖：「陳小滿，你敢走！」
我沒看他，轉出了包廂。
9.
車里有點熱。
我低著頭坐在副駕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手機一直在響，是周序不斷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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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嫌吵，干脆開了靜音。
沈烈忽然湊過來，長臂一替我拉過安全帶系上，末了卻沒退開。
他離我很近，淡淡的雪鬆氣息縈繞鼻尖。
我能明顯覺到他的目停留在我脖頸，然後又移到我手臂上，像是在檢查。
半晌，他開口，嗓音帶著冷冽的磁：「有沒有不舒服？」
我瞬間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搖了搖頭：「沒有，就兩小口紅酒而已，不至於起疹子。」
他點頭，撤啟車輛。
微涼的晚風過車窗吹進來，驅散了臉上的燥熱。
10.
第一次聽見沈烈這個名字時，我以為他人如其名，是個張揚熱烈的人。
但為數不多的幾次面後，我才發現不是這樣。
他寡言、冷冽，渾上下著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