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聚會,他要麼不來,要麼只是簡單個面就離開。
周序說他很厲害,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什麼都會,國外各類大獎拿到手。
所以我一直沒想明白,這樣一朵高嶺之花,是怎麼和周序他們混兄弟的。
從高中到大學,我和沈烈幾乎沒有過集。
然而,意外發生在上個月。
11.
小提琴社組織聚餐,我誤把果酒當果喝了一大瓶。
社員們看到我上大片的紅疹,被嚇得不輕,當即就要架著我去醫院。
剛出餐廳門,就迎面撞上了沈烈。
他將我抱上車,一路上油門踩到底。
其實,我的酒疹只是看起來嚴重,實際要不了命。
真正要命的是,我突然在車上發酒瘋,抱著沈烈的脖子狠狠啃了三口。
啃完還砸吧砸吧,說了句味道不錯。
偏偏酒醒後,我對這一段記憶尤為深刻。
我就差跪下跟沈烈道歉了,並發誓自己一定會補償他。
沈烈眸中帶著淺淺的笑意,紅紅的牙印還掛在他脖子上。
「怎麼補償?」
我大腦宕機,不知是應該對他負責,還是讓他也啃我三口。
「我……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可以。」
12.
那天之後,我總會和沈烈偶遇。
圖書館、育場、餐廳、甚至我練琴時,也會看到他從窗外經過。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直到他第十次在我吃午飯的時候找我拼桌,我終於忍不住開口。
「沈烈,你很著急嗎?」
「我……我還沒有考慮好。」
他淡淡「嗯」了一聲,將我吃的糖醋排骨挑到我碗里。
然後輕聲回答:「沒催你。」
13.
思緒回攏時,車子已經開到我家樓下。
沈烈跟在我後,將我送到家門口。
我心有些掙扎,慢吞吞拿出鑰匙開門。
「早點睡,如果有不舒服,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
他看了我一會兒,又說:「關門吧。」
我握著門把手,仰頭看向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沈烈!」
「嗯?」
「我剛剛說我有男朋友的事,是假的。」
「我知道。」
「但……但它也可以變真的!」
沈烈愣了愣,隨即輕笑一聲,鋒利的眉眼都變得和。
他明知故問:「怎麼說?」
「我要對你負責!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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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都在冒汗。
不等他回應,我立馬又道:「不用急著回答我,你也可以考慮考慮,我能等!」
「再見!晚安!」
說罷,我「哐」的一聲將門關上。
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我靠著門背,長長呼出一口氣。
燈還沒來得及開,屋一片黑暗。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我拿起一看,是沈烈打來的電話。
他不就在門外嗎?
雖然有些疑,但我還是按了接聽。
他的聲音有些暗啞,像在極力抑著某種緒。
「開門。」
他低聲說。
「我想和你接吻。」
「就現在。」
12.
我快要窒息了。
開門的瞬間,沈烈幾近強勢地闖了進來,還順帶關上了門。
四周一片漆黑,他雙手攬過我的腰,高大的軀下來,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吻。
我腦子里一團漿糊,甚至都有點捋不清楚事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沈烈吻得很兇,像是克制多年的終於找到了發點,讓人招架不住。
我雙手抵住他的肩,覺周圍空氣都變稀薄了,有點呼吸不過來。
「沈、沈烈……」
我真的快要窒息啦!
他卻突然扣住我的後腦勺,在我瓣上重重咬了一口。
我吃痛低呼一聲,他這才停下,雙分離,手臂卻依舊圈著我的腰,將我牢牢錮在懷里。
沈烈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寂靜的黑暗中,我與他額頭相抵,大口息,彼此呼吸纏繞。
就這樣緩了好一會兒。
我能覺到沈烈的目在我臉上反復流連,然後抬起手,溫熱的指腹上我的瓣,輕輕挲著剛才他咬過的位置。
「痛不痛?」
有點痛的。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還、還好。」
氣氛有些微妙。
「沈烈,我們這樣……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沉默一會兒,然後淡淡「嗯」了一聲:「是有點。」
「那……」
按照我的預期,他應該立刻明白我的意思,然後鬆開我,彼此道別,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今天的行為,以後按照談的流程一步步慢慢來。
但沈烈只是又將我抱幾分,低聲問:「休息好了嗎?」
「啊?」
他低頭湊近,好聞的雪鬆冷香沁鼻腔,嗓音中帶著幾分氣未消的沙啞:「我要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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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再次覆了上來。
「……」
他還怪有禮貌,知道提前通知一聲。
13.
但這次他吻得很溫。
輕淺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我的臉頰、角。
沈烈的作沒了剛才的侵略,只剩小心翼翼的溫繾綣。
他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捧著我的臉,溫的啄吻逐漸演變齒的糾纏。
心臟一陣跳,我下意識閉上眼,四肢控制不住地開始發。
我牢牢攀著他的肩,任由陌生的涌慢慢淹沒自己的神智。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周序的電話和消息始終不斷。
沈烈勾著我的舌尖輕咬了咬,隨即一把將我抱起,踏著月走向客廳的沙發。
在這個漫長的親吻中,我忽然意識到,在某些方面,沈烈確實是人如其名……熱烈得有些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