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連畢業典禮都不面的人,卻從來沒有缺席過一場你的比賽和演出!
「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很難做到這一點吧?」
秦燦瞪大眼睛,皮疙瘩起了滿。
「真是不細想不知道,一細想嚇一跳啊!
「平時我們想見他一面都難,只有你隔三岔五地能跟他偶遇!
「還有你每年生日都會收到的匿名禮,前年是一套七位數的珠寶,去年是一架定制的小提琴,上面還刻著你的名字。」
「你因為找不到是誰送的,至今還把這些東西放在家里不敢一下!」
「現在想想,除了沈烈,還有誰能出手這麼闊綽?」
秦燦掌一拍:「沈烈怕不是在暗地里覬覦你好多年了!」
我被震驚得半天沒說話。
「有沒有可能是、是巧合?」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我莫名想起昨晚沈烈那個毫無節制的吻,心中不免有些搖。
「可……他也不像是會搞暗的人啊。」
「那倒是。」秦燦點點頭,又補充道:「他的氣質,反而像是那種……會把喜歡的人關起來沒日沒夜搞強制的人。」
「……看點小黃文吧你!」
17.
自從知道沈烈有可能暗我之後,這幾天我總是控制不住地留意他的一舉一。
他似乎了解我的一切。
我喜歡向日葵、討厭蔥和蒜、對花生過敏……這些我從未跟外人提及過的喜好,他都了如指掌。
沈烈紳士又,可單獨相的時候,他卻總著我的手不放,或是在我說話時突然湊上來親親我的臉頰。
就像……像一只向主人求的小狗,依賴又不安的表與他矜貴的氣質十分割裂。
每次我練完琴,一回頭,總能看見沈烈。
他抱著一束燦爛的向日葵,倚在半明半昧的影里。
微風四起,他過來的眼神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緒。
像抑的瘋狂、像克制的占有。
他淺笑著看我,仿佛在說,我已經等你很久、很久了。
18.
秦燦說周序最近一直泡在酒吧。
他一喝醉就不斷地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他似乎總是陷在回憶里,天南地北地聊著曾經的事。
說起放學路上我們一起經過的開滿薔薇花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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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我們用零花錢給校門口的小流浪貓買罐頭。
說起我被小提琴老師罵哭後,他為了替我打抱不平,往老師的保溫杯里放辣椒……
我聽得昏昏睡。
沈烈將我抱進懷里,一邊輕拍我的背,一邊接過手機。
「睡了,我陪你聊吧。」
「……」
周序掛斷了電話。
又開始鍥而不捨地給我發消息。
問我為什麼要和沈烈在一起、說我本不了解他,還要我和他分手……
我終於忍無可忍,將他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就這麼安靜了幾天,直到林姨聯系我。
林姨是周序的媽媽。
自從父母車禍離世後,林姨待我很好,幾乎把我當親生兒一樣疼。
在電話里說周序最近緒不太好,問我他是不是和朋友鬧矛盾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應該是吧。」
林姨語氣惆悵,又和我聊了些家常,最後讓我周末回家吃飯。
我想了想,還是說了句好。
19.
回去那天,周序也在。
他穿著高中畢業時我送給他的那件白襯衫,神憔悴。
開門的瞬間,他看見我,眼里閃過一亮和希冀。
「你回來了。」
我點點頭,側進了門。
林姨拉著我左看右看,說我瘦了,又說專門讓廚師做了我最吃的糖醋排骨。
廚房里飄來飯菜香味,電視上播著熱鬧的皂劇。
周序坐在沙發一側,神愉悅地看著我和林姨聊天。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高中時期,某個平凡又幸福的傍晚。
吃完飯,林姨去書房忙工作。
周序攔住我,語氣甚至有些卑微:「陳小滿,我們談談吧。」
20.
「你和沈烈,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聚餐的那天晚上。」
周序臉上閃過一驚喜。
我連忙制止:「別多想,我和他在一起真不是為了氣你。」
周序又恢復了死氣沉沉的模樣。
「你……喜歡他?」
我想起出門時沈烈抱著我蹭來蹭去不肯撒手的場景,不自覺勾起角:「嗯。」
周序沉默片刻,忽然自嘲般笑了笑。
「你了解他嗎?」
「周序。」我淡淡看著他,「我了解你,可我們不也沒有在一起嗎?」
周序哽住,他雙手握,側過頭不再看我。
「不管你信不信,沈烈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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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過,他的手機屏保是一個孩的背影照。
「那張照片,他用了很多年。」
聽完,我點了點頭:「哦。」
「哦?!」周序震驚轉頭,「陳小滿,你現在已經隨便到這個地步了嗎?」
「這是我和沈烈之間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我頓了頓。
「周序,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從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
「我希你能過好自己的生活,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那樣,我們就還是朋友。」
「朋友?」周序眼眶發紅,「陳小滿,誰要跟你做朋友?」
我表示理解。
「行,那就做陌生人吧。」
四周疾風驟起,周序面慘白。
我平靜補充:「從今往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遠悶雷滾滾,暴雨從天際傾瀉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