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我是誰了?”
陸崢溫和帶笑的嗓音將我拉回眼前。
我點點頭。
他了然一笑。
“不介意的話,”他指指後的車,視線落在我腳邊的行李箱,“我可以載你回學校。”
手機應聲熄屏。
我愣了一瞬,忙按向開機鍵,手機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偏偏陸崢笑得像只狐貍,“這下可巧了。”
“……謝謝。”
他自然地接過我的行李箱放進車後座,而後紳士地拉開副駕駛車門。
坐上車後,陸崢繞回駕駛座,拉上車門時說了句話,我沒聽清。
“你說什麼?”
陸崢回頭看我,眼神似在考量我話里真假。
半秒後,他傾上前。
我忙抬手擋在前,“你……”
他停下,不再靠上前。
灼熱的呼吸離我很近。
我聽見他笑著一字一句認真說道:“我說,安全帶系上。”
這樣的句式我不久前剛用過。
我邊拉過安全帶扣上,邊裝作不經意問道:“你剛才……也在?”
陸崢嘖了一聲。
他退回座位,抬手拍了自己腦門一下,“被你發現了。”
“怎麼辦,你要滅口嗎?”
他姿態放鬆地靠著椅背,偏頭看我,笑著問道。
我被他這反應弄懵了,半晌才搖搖頭。
“我只是奇怪,為什麼你每次都在?”
照傳聞中他和沈季時的不對付,他倆並不是能共一場聚會的朋友。
“這個啊,”陸崢又笑得像只狐貍,然後故作高深地吐出一句土得掉渣的話,“或許是緣分讓我們相遇吧。”
……
陸崢一路送我到宿捨樓下。
我謝絕了他幫我提行李上樓的好意。
他也不堅持,只看著我說道:“姜聽楠,明天見。”
我困兩秒,想不起我和他有什麼能見面的機會,但也沒反駁他。
“明天見。”
行李箱看著大,卻不重。
而且我宿捨樓層也不高,很快我就提著它回到宿捨。
室友已經睡下,我輕手輕腳進屋,簡單洗漱後上了床。
睡前沒忘記給手機充上電。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
沈季時一直闖我的夢境。
我夢見和他熱的那幾個月,他走到哪都牽著我的手,晚課後送我到宿捨樓下,親昵地與我吻別。
夢境的最後,他一聲一聲喚我,“姜聽楠,聽楠,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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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我名字的聲音很清晰,他的模樣卻越來越模糊,直到他懷中人突然變另一個生的臉,我才猛然驚醒。
“姜聽楠?”
室友被我嚇了一跳,捂著口小心地拍拍我的手,“醒了?”
我呆呆看著,竭力想著夢境里那個生,卻怎麼都想不起的臉。
“你快下樓看看吧,”室友翻了個白眼,轉爬回自己床上,里不住抱怨著,“你家沈季時又是什麼病,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一個勁地打電話給我,就算他長得帥,也不能這麼為所為吧,我又不是你們play的一環,你再不去他都要喊樓了……”
“實在抱歉,我沒想到……”
我忙翻下床,來到窗前拉開窗簾朝下看去。
沈季時不耐煩地倚著車門,在我探頭看去時默契地沖我窗口看來,朝我做了個口型。
“下來。”
下樓推開宿捨大門,我遠遠就看見沈季時倚著車門,手上著煙,他眉眼低垂,深濃夜為他周籠罩了一層落寞。
我不由想起一年前,他的生日。
我混在包廂眾多男男中,為他慶生。
直到後半夜,人群才散去。
我離開半路才發現自己忘了包,連忙返回包廂,卻見他獨自一人待在昏暗的房間,指尖夾著煙,一簇火忽明忽滅。
喧囂退去,他孤一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就讓我心跳好像停了一瞬,心底涌上一陣酸的心疼。
似是被打擾,他抬眼看我。
我按捺住緒,徑直走到角落拿起我的包掏出保溫杯,來到他面前給他的水杯倒滿熱水。
寂靜的夜里,好像連那翻騰的熱氣都有了聲音。
沈季時一瞬不地看著我的作,他眉梢微挑,與我對視幾秒後終於拾起水杯抿了一口。
期間落在我上的視線從未離開。
我正想說些什麼,他的聲音卻意料之外地響起。
“姜聽楠,我們在一起吧。”
沒有表白,沒有心。
像是一聲知會。
我呆愣地看著他,整個人沉溺在巨大的驚喜中。
我答應了。
我以為我這麼多年的暗終於畫上圓滿句號,卻沒想到這一切只是個夢。
現在,夢醒了。
沈季時注意到我的到來,他掐滅煙頭,三兩步朝我走來,一把將我拉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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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酒味染了我一。
“沈季時你放開我!”
我掙扎出他的懷抱,卻發現手機已被他拿在手里。
“沈季時你——”
他作直接地塞了塊巧克力到我里。
手指利落地點著我的手機。
“你又不知道碼……”
我含混說著話,手想搶回來。
話音未落,他解鎖功。
沈季時笑著看我,“碼不就是我生日,我怎麼會不知道?”
他手指輕點,三兩下作,把自己放出黑名單。
我像是突然泄了力,看著他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他注意到我的反常,終於皺起眉頭。
“你生氣了?”
我看了他一眼,不說話,只抬手接過手機,卻被他握住手。
他將我拉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