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笑了。
“你還真是……”
他笑著低下頭,離我就差幾厘米。
我偏開頭。
他的過我臉頰,燙得我掙扎開他的手,後退了幾步才抬手發狠地著臉頰。
沈季時看著我的作黑了臉,“姜聽楠,你還要鬧多久?”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
和喜歡的人談了一段很可悲的。
明明是他犯錯,沒有解釋沒有道歉就算了,還要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就好像他當初主說的在一起,是我從他這兒求來的施捨一樣。
“沈季時,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看著他,冷聲說道。
他卻得逞似地笑了。
兩步走近我,他揶揄地看著我。
抬手輕我臉頰,抹去一滴淚。
“乖,我知道了。”
他笑著用沾了我眼淚的手指輕點我手背,一副心下了然的模樣。
“睡一覺就好了,我們明天上課見。”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目送他離去,又是怎樣拖著毫無知覺的回到宿捨床上躺下。
整個過程,我像個沒有反應的提線木偶。
直到躺進已經涼得發冷的被窩,眼淚才簌簌落下。
他為什麼……總是這樣輕賤我的?
他讓我狼狽地意識到,自己的喜歡一文不值。
連帶著讓我忍不住輕賤自己,唾棄自己。
可是,不該是這樣的啊。
……
早八選修課。
我才坐下就看見沈季時的影出現在門口。
還未來得及別開眼,他已捕捉到我的視線,看了眼我旁,他又出那揶揄的、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我愣住,回頭看向旁的空位。
這是一個兩人座位,我坐下時並沒有想太多,現在反倒讓他誤會了。
眼見沈季時快要走過來,我連忙站起,想換個位置,卻被人按住肩往里邊一推。
再回過神,我歪歪斜斜地坐在里邊空位上。
而我原來的位置,坐著陸崢。
“陸崢?”
“早上好,小姜同學。”
陸崢面朝我笑得像只狐貍,全然不顧站在前臉已黑的沈季時。
沈季時拍拍他的肩,嗓音低沉,“陸崢,換個位置坐。”
“為什麼?”
陸崢回過頭,眉眼仍帶著笑,卻不達眼底。
沈季時也微微一笑,話里卻不留。
“我朋友旁的座位,還是我來坐比較好。”
Advertisement
“啊?”陸崢故作吃驚模樣,眼底嘲諷意味很濃,“昨天我在現場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們已經分手了。”
“……”
他們一聲不響地以眼神對峙。
四周招來不打量的視線,卻誰也不退一步。
良久,沈季時沉著眼看向我,命令的語氣很是勢在必得。
“姜聽楠,出來。”
他姿拔,站在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過窗戶照在他上,給他鍍了層金。
我不由想起高一那年的某天晚上,明明是弟弟自己貪玩一直沒回家,母親卻著急地扇了我一掌。
“都怪你,作為姐姐你怎麼不看好他?他要是走丟了我看你怎麼辦!”
父親在旁攔住母親再次舉起的手,卻也沒忍住責怪的眼神,“小楠啊,今天放學怎麼沒記得去接弟弟,他一個人不安全……”
他們從不問問我是幾點放學,從不想想高中和初中的放學時間是不是一樣,只知道我回家了弟弟沒回家就都是我的錯。
他們明明也我,可只要我和弟弟一沾邊,就忘了我。
那天我捂著臉跑到空無一人的樓梯口蹲著哭,直哭到樓梯轉角那扇窗外的天由亮變暗,也沒聽見父母來找我的靜。
反倒是鄰居家的兒子沈季時發現了我。
“姜聽楠。”
臉埋在臂彎里,我聽見他喚我的聲音。
我抬眼看他。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聲控燈在他後為他鍍了層金。
看著莫名讓人心。
我聽見他說,
“乖,站起來。”
逝去的時直抵眼前,我失了神。
再回神是沈季時沉的臉,連窗外的也無法掩去他周低氣。
“姜聽楠?”
頂著他漆黑的雙眸,我終於搖頭。
“沈季時,他說得沒錯,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等他回應,周遭已響起一片驚呼聲。
“原來他就是沈季時?確實長得還蠻帥的,比視頻上好看……”
“天哪,沈季時居然被人分手了?”
“哎哎哎那人不會是陸崢吧?聽說他倆一直不對付來著……”
八卦聲此起彼伏,沈季時臉越來越黑。
直到老師進教室,他才到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然後就一直面沉的盯著我們。
然而周邊仍有不視線落在我上。
沈季時向來是話題中心,長得好看,學習好,家境殷實,從小就是被追捧著長大的人。
Advertisement
而我,只是恰好從初中到大學都和他同校。
高中時更是和他了鄰居及同班同學。
手拿近水樓臺的劇本,卻也只是這樣一個結果了。
他往一年的朋友。
正走著神,邊人了。
我余瞥見陸崢小心地從包里掏出一盒芒果慕斯……遞到我手邊。
我看向陸崢,他朝我笑笑。
又是那標志的狐貍笑。
“不客氣。”
我怔愣一瞬,接過來後還是道了聲謝。
陸崢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要謝我的話,不如幫我個忙?”
……
五一假期。
我跟在陸崢後,視線與篝火旁坐著的沈季時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