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臉冷冽堅毅,不帶一笑意。
和平日里的他很不一樣。
又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二哥,”陸崢冷冷瞥了眼沈季時,眉眼不耐,嗓音里卻含著笑意,“還是別強人所難的好。”
沈季時嗤笑一聲。
他抬手抹了抹角,等看清指尖沾染的跡時徹底笑開,“陸崢你可以啊,居然他媽的真敢跟我手。”
“不過,”沈季時轉走了幾步到沙發前坐下,兩條長大喇喇敞著,他角勾起,看向我們的眼神滿是挑釁,“比起你我還是更好奇,聽楠,你確定你真的不我了?”
他揶揄地看著我,角始終勾著一抹笑。
他好像從不認為,我會放下對他的。
可他不知道,這段是我多年如一日的執念所求得,當執念褪去,喜歡也不復存在。
“哪有什麼不的?”
我微微一笑,當著他的面拉過陸崢,拽住他的領,陸崢像是有所應,順從地低下頭。
我仰起臉,在陸崢上印下一吻,一即分。
再抬眼時,沈季時的臉已黑。
“沈季時,你憑什麼以為我會一直喜歡你?”
“我們之間,結束了。”
……
這一晚比打了一架還辛苦。
聚會是聚不下去了,迎著夜風,我悠哉悠哉地沿著盤山公路往山下走去。
後自始至終跟著個人。
“陸崢,”風把我的聲音吹得很遠,“讓我一個人待會兒好嗎?”
後的腳步聲停住幾秒,復又響起。
一聲一聲,很輕卻又不容忽視。
就像他的聲音。
“可是天黑了。”
我停下腳步。
他自後一步一步靠近我,帶著不容置疑卻又不那麼強勢的試探,“風很大,我擔心你。”
我回過頭。
他逆著燈站在離我一米開外的地方,眉眼低垂著,周讓濃墨夜染得有種脆弱的,我見猶憐。
我不得不瞇起眼睛看他,才能忽略掉心底那異樣。
他離我很近,悉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聽見他的聲音,鄭重認真。
“姜聽楠,別為人渣傷心,他不配。”
他傾上前,微微低頭,呼吸噴灑在我耳邊。
又燙又熱。
我聽見他說,
“你知不知道,我想過多次挖他墻角?”
我面一熱。
陸崢卻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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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著我往不遠停著的車走去,打開車門將我推進副駕駛。
“陸崢?”
我拉住車門把手,抬眼看他,心臟跳得有些快。
他聞言回頭。
手臂靠在車窗上,安靜地與我對視。
他彎笑了,“別怕,帶你去吃點別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話音一落我就想起那天在課上,他作小心遞給我的那塊芒果慕斯。
可這山上,哪來的甜品店?
直到車停在甜品店門口,我都沒想通剛才的直覺怎會這麼準。
我正要拉開車門下車,陸崢卻反鎖了車門。
“乖,在車里坐著,晚上風很涼。”
他說完這話就留了個背影給我。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上單薄的服,抿了。
陸崢作很快,不過兩分鐘,就走了出來。
我看著他兩手的大包小包,愣了幾秒才開口:“你怎麼買這麼多?”
陸崢不說話,他一腦將甜品全塞到我懷里。
我:“?”
他繞到駕駛座坐上來,眉眼帶笑地看著我,“挑挑看,喜歡吃什麼口味。”
我眨眨眼。
突然想起半年前,因為那件事和沈季時冷戰的那段時間。
也有這麼一個人天天托人往我桌上塞一堆甜品,那人寫了張字條。
字條上的字寫得大氣瀟灑,蒼勁有力。
“挑挑看喜歡吃什麼口味。”
當時我不過是在拿走芒果口味甜品時,多看了兩眼草莓口味的甜品。
卻沒想到,我的桌上在那之後每天雷打不地出現這倆種口味的甜品。
“陸崢?”
那個人不會是你吧?
我的室友為那個人取了個名,甜品王子。
甜品王子沒有留下一點痕跡,直到我和沈季時和好,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我從中拿出芒果千層。
陸崢微怔,笑了,“果然還是芒果口味嗎?”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打算換個口味嗎?”
我看著那盒草莓千層,像曾經很多次看著那些草莓口味的甜品一樣。
突然覺得屋及烏是破裂的里最大的笑話。
我抬眼看他,“陸崢,當時天天送我甜品的人是你對嗎?”
“是我。”
他爽快應下,不閃不躲地接下我的視線。
對視好幾秒。
我別開眼。
指尖已到那盒草莓千層。
索將它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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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眼,就見陸崢又出那標志的狐貍笑。
“陸崢,”我打量著那盒甜品,“我們以前見過嗎?”
陸崢笑了,眉眼昳麗,很勾人。
“見過,”他點點頭,仰靠在座位上,目悠遠,“你可能沒注意,我也是四中的。”
“16年吧,出了校門,我又一次被那群人帶到巷子里……”
在陸崢的回憶中我才知道,16年是他被接回沈家的那一年,那年他才初二,莫名其妙就被母親帶到沈家豪宅,認下一個缺失了十幾年的父親,本以為命運自此扭轉,卻沒想到,他的二哥沈季時容不下他。
因為他同樣優秀,威脅到了沈季時的地位。
陸崢自嘲一笑。
“一條野狗,有什麼資格與他同起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