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點擊,發送。
12
消息剛發出,獵頭電話就來了。
提 OA 請假,系統駁回。
我只好直接去找沈林川。
辦公室門半開著,見我過來,他向我招招手。
我推門進去。
他正煩躁地看著電腦屏幕,
「什麼事?」
「我申請年假,你駁回了。」我開門見山。
他靠向椅背,雙手叉在前。
「現在項目這麼張,所有人都加班加點,你請什麼假?」
「勞法規定,我有權休年假。」我看著他,平靜陳述。
他煩躁地了太,
「江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皺起眉,「項目出了問題你負責嗎?」
我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沈總,我希你能尊重勞法。
「並且,我已經一年零四個月沒有休過假了。」
他臉瞬間漲紅。
「江萊,你……」
他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轉離開辦公室。
後,傳來他抑的怒吼:「江萊!你別後悔!」
13
回到工位,手機震個不停。
屏幕上接連彈出十幾條通知:
「您已被管理員移出群聊『核心項目組』」
「您已被管理員移出群聊『公司大群』」
……
一條接一條,高效得像是在執行既定程序。
我拿著手機,再次走進沈林川的辦公室。
他沒抬頭,像是在等我。
「沈總,請問這是什麼意思?」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你被開除了,江萊。」
他抬眼,臉上是報復的快意。
我點點頭,「可以,按合同,N+1。」
他嗤笑一聲,
「你嚴重違紀,擅離職守,還想要 N+1?一分錢都沒有!」
「我申請的是年假,系統有記錄,勞法認可。」我平靜陳述,
「你單方面解除合同,屬於違法。」
他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到我臉上,
「公司因為你項目大,你還敢提勞法?」
我沒再說話,轉回到工位。
打開電腦,我將這幾年所有的加班記錄、項目通郵件、以及我和沈林川的聊天記錄,一一打包,加,上傳云盤。
接下來的幾天,我投出的簡歷都石沉大海。
偶爾有幾個回復,約了面試,
卻又在面試前一天以「崗位已有更合適人選」為由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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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約好見面的獵頭也打來電話,
「江萊,抱歉,我們約的見面取消吧。」
我問:「為什麼?」
對方沉默許久,發來一句:
「圈子里都在傳,說你……吃里外,帶著項目機跳槽。」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我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14
沈林川這是要徹底斷了我的後路。
就在我以為整個世界只剩下四面墻壁時,手機突兀地振起來。
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劃開接聽鍵,聲音干。
「你好。」
幾秒後,一道沉穩的男聲響起。
「江小姐,我是溫景然。」
我的背瞬間繃直,幾乎以為是幻聽。
我握手機,沒出聲,
「你前公司的事,我聽說了。」
我閉上眼,心底一片冰涼。
「但我相信我的判斷。」
我猛地睜開眼。
「我司戰略發展部,需要一個像你這樣有韌、有專業能力的人。」
他的聲音過聽筒,清晰、篤定。
「江小姐,有興趣過來面談嗎?」
窗外夜濃重,萬家燈火沒有一盞為我而亮。
但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束。
不是施捨,是認可。
我著手機,指節咯咯作響,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
「有。」
一個字,幾乎用盡全力氣。
15
溫景然給我的職位是戰略發展部高級總監。
直接向他匯報。
職第一天,他就送了我一份大禮。
全面評估和川行廣告的合作關系。
我懂了。
這是溫景然送給我的刀。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我第一次以甲方份踏川行廣告的大門時,
沈林川帶著全公司高管,早早等在門口。
徐婉也在人群里。
臉上的表依舊傲。
沈林川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腰彎一個謙卑的弧度。
「江總,歡迎蒞臨指導!」
他出手,懸在半空。
我沒接,目越過他,在徐婉臉上停了一秒,最後落回他上,語氣平淡。
「沈總客氣了,例行公事。」
會議室里,我理所當然坐在主位。
川行的人分坐兩側,個個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沈林川全程賠笑,匯報的 PPT 每翻一頁,
他都要看我一眼,試圖從我臉上解讀出什麼。
中途,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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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端著咖啡進來,
「各位,我為大家準備了咖啡。」
我沒那杯咖啡,只是抬眼看向沈林川。
「沈總,我們溫氏的會議,什麼時候允許無關人員進了?」
沈林川的笑僵在臉上,隨即轉為一種被穿的惱怒。
他猛地回頭,對徐婉厲聲呵斥:
「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徐婉眼圈瞬間就紅了。
隨後狠狠瞪了我一眼,狼狽地退了出去。
16
評估報告初稿的結論只有一行字:
部管理混,核心人才流失嚴重,不建議續約。
我把報告發給溫景然後,他只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當天晚上,我就接到了沈林川的電話。
他約我吃飯,地點在一家極私的會所。
包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他沒了白天的鎮定,親自給我倒上茶,姿態放得極低。
「江萊,看在過去的分上,再給一次機會,
「你知道的,川行是我全部心。」
我端起茶杯,沒說話。
熱氣模糊了他焦躁的臉。
他更急了,傾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