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喃喃開口:「可是我們已經攢夠買房的錢了呀,等裝修完我們的生活就可以寬裕起來了。」
「是嗎?」
他反問我。
「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當我們的目標終於快完了,難得去商場里吃一頓正經飯,你卻還在為了點小錢和人講價時,我突然就覺得累了,很累很累。」
「蕭暢,這七年我都陪你走過來了,我知道,一旦我們這套房子買了,那我和你就是真的死死綁在一起了,這輩子都很難分開了,所以,我們分手吧。」
「那二百四十萬里,有一百六十萬都是你的錢,我待會會打到你卡上,出租房也快到期了,我就先搬走了,剩下的房租水電我就不和你A了,蕭暢,我要去追尋我自己想要的了,祝你好運。」
3
忙音傳來,他甚至沒給我說句「好」的時間,便掛了電話,接著,一百一十萬的存款分幾個卡轉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我著手機,黏膩的汗水洇了一手機屏幕。
我要解開碼,卻怎麼也按不,我點一通,它直接黑屏了。
這個手機是我四年前買的,某品牌的過季手機,只要兩千塊錢。
陳向北想給我買個好一點的,卻被我以攢錢為理由阻攔了下來。
而這個手機也確實耐用,堅了這麼久,還等到陳向北和我分完手才壞。
劇烈的復雜緒沖擊著我的大腦,我不知道要干什麼,索進了路邊一家手機店。
店里涼爽的空調讓我稍微回了點神,接待我的店員是個蠻高的年輕男生,戴著鴨舌帽,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豪橫地說:「給我拿個最貴的。」
於是離開手機店時,我的銀行卡余額從一百六十萬五千六變了一百五十九萬五千六。
店員男孩追出來喊我。
「,你的舊手機沒拿!」
我揮揮手。
「不要了!」
吃飯的地方離出租屋有點遠,等我坐著地鐵回到家時,已經快要傍晚。
我們住的是城中村的筒子樓,也可以握手樓,幾十年的老房子,電路和下水都做的不好,但是租金相對很便宜,一個月只要一千八百塊。
代價是經常堵住的下水道和隔三差五的停電。
我拎著中午的剩飯打開了門鎖,果不其然,陳向北的東西已經完全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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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平米的小房子里,隔出了衛生間、轉個的廚房、還有臥室,本來放著我倆的東西,又又熱,現在他的東西都沒了,房子顯得空了些,也大了些。
下午掛了電話,我買了新手機後想找陳向北聊聊,可是點開所有的社件才發現我已經被完全拉黑了,連網易云都沒幸免於難。
我頹然地坐在了床上。
然後很應景的停電了。
我掏出手機,再次給陳向北打去了電話。
打不通。
於是我換號接著打。
還是打不通。
天漸漸暗下來,四月的廣東,已經開始熱了。
終於,我癱坐在床上,淚水如洪流決堤。
「陳向北,停電了,家里好黑。」
「我害怕。」
4
第二天是周末,我睡到快十二點才起床。
醒來後,我下意識要找陳向北,然後才反應過來分手的事。
放空了一會,我給好朋友陳曦打去了電話。
接通電話,戲謔開口:「怎麼,買了房這麼高興啊大早上給我電話。」
我沉默了幾秒,跟說:「我和陳向北分手了。」
「什麼?」
我給講完了來龍去脈,嘆了口氣。
「我一直都覺得你倆其實不是一路人,你上進的不得了,他一直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畢業後要不是你給他做簡歷找招聘,他能進車企嗎?」
「現在分開也好,不合適的兩個人在一起,終究很難走完這一生的。」
我吸了吸鼻子,悶聲悶氣地說:「說這些都沒用,我現在需要安,你快來陪我。」
輕笑幾聲:「行,但你得等我晚上有時間,難得沒人管你,我帶你去泡吧。」
等到晚上我們約定的時間,我化了妝,穿了好久沒穿過的吊帶超短,其實看模樣我漂亮的,不然也談不到陳向北那樣的帥哥。
只是大學畢業後我不打扮,常年黑襯衫牛仔,整個人暮氣沉沉的,看著都老。
進了酒吧,我有些張地抓著陳曦的手,帶著我到一個靠角落的卡座坐下,在震得我頭皮都有些發麻的音樂里,我有些無所適從。
陳曦給我點了一杯酒,在我耳邊說:「我給你喊個男模!」
「什麼?」
我沒聽清。
「我說mdash;mdash;」
「我給你喊個男模!!」
這一聲實在大,甚至蓋過了我們附近幾桌的嘈雜,引的鄰桌們紛紛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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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我看見了陳向北。
不過一天沒見,他依然不一樣了。
穿著很流的休閑裝,像北京路的男。
他捧著一杯酒,正要喝,卻被陳曦的聲音吸引住,皺著眉頭看向我們。
我們在昏暗的燈中對視,然後,他邊的漂亮生了他的頭髮。
我突然笑了。
5
原來如此。
那天吃飯時,嘲諷我吃不起就不要進來消費的年輕服務員,就是現在在他邊小鳥依人的漂亮生。
我當然不會蠢到覺得他倆是在昨天一見鐘,然後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做到親無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