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不見,他胖了,氣卻不好。
或許是沒了的蒙蔽,他以往帥氣的臉上因發福顯出一些油膩。
怎麼說呢,丟到大街上我不會多看一眼那種,和許幸比,差遠了。
「有事?」
他討好地笑著了手:「我想跟你聊聊,有時間嗎?」
我抬頭就要走:「沒時間,我要下班了。」
他攔住我:「求你了,暢暢,就一會會好嗎?」
我妥協了。
我們找了家公司樓下的便利店坐著。
他跟我絮絮叨叨說起他的這兩個月。
原來他過得並不好。
他為了與我「安排」給他的人生道路對抗,辭掉了工作,和他的真林婉開始環游華國。
他們的目標本是從廣州先到他的家鄉四川,再到西藏,然後青甘環線,然後臨海城市。
可惜在在西藏他們就被迫回來了。
我問他:「為什麼?」
他有些窘迫。
「沒錢了。」
「沒錢了?我們分開時你卡里不是至還有八十萬嗎?」
他苦笑一聲:「四十萬給還網貸了,四十萬沒有限度地揮霍,才兩個月就用完了,暢暢,你知道的,在廣州花錢很容易。」
我突然有些啼笑皆非。
剛認識不久的孩,能讓他隨隨便便搭上八十萬。
可從大學就開始和他談的我,卻連一千八的房租都要和他AA。
「那你找我是想干嘛?」
他抹了把臉。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現在再想和你和好也是癡心妄想,但是我跟已經斷了,我們本不是一路人,暢暢,能不能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份上,你給我個機會。」
我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給你什麼機會?被人吃吃干抹凈每一分錢,連工作都沒了然後順理章來拖累我的機會?」
12
「不是的。」
「我會找個工作好好上班,然後重新攢錢幫你買房子,房本上我不要求寫我的名字,只要你願意回頭。」
「我和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我就越懷念你,大手大腳花錢的時候,沒有毫節制往游戲里充錢的時候,對未來沒有任何規劃的時候。太糟糕了,搞得我的生活一團糟,只有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才過得踏實。」
簡單說,就是我便宜,我懂事,我傻,能給他省錢甚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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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我新買的手機放在了桌子上,又將我新買的運挎包放在桌子上。
而後緩緩開口:「陳向北,我已經不那麼摳門了,你看,我穿的用的,都比以前好太多了,我還租了個新房子,一室一廳,不會停電堵下水了。」
「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全款一百五十萬,我打算下個月發了獎金就買,我可能又要跳槽了,我的工資估計又會翻。」
我越說,他的眼睛越亮。
「這樣過的越來越好的我,你為什麼認為我會接納一個背叛我、並且把自己過得越來越差的男人呢?」
「我摳門的時候,是為了我的目標努力,我不摳門的時候,我是在我的生活,簡而言之,我這樣的人,無論什麼況下都會過得很好,可你呢?」
他眼里的一點點熄滅。
這時,突然一把車鑰匙放在我面前,我抬頭,是許幸來了。
他穿得蠻包,大晚上戴著墨鏡,一張帥臉掛著里氣的笑。
他恭恭敬敬地對我說:「蕭總,您的車開過來了,我現在送您回家還是?」
我順著他的眼看過去,路邊果然停著輛小跑。
陳向北不可置信地問我:「你買車了?你還升職了?」
我向來不太會演戲,但今天卻化影後。
「嗯,所以,離開你我的運氣都變好了,我為什麼還要回到你邊,自找苦吃呢?」
許幸摘下墨鏡打量著陳向北:「你就是我們蕭總那個沒眼不還劈的男朋友啊,果然長得不怎麼樣。」
「我這樣的在追蕭總的人里都排不到前面,你就別想了,回家睡覺去吧啊。」
說完,他就拉著我走了。
我們上了車,陳向北才跑了出來,騎著電車想追我們。
然後就被許幸噴了一臉的尾氣。
看著後視鏡越來越小的人影,我嘆口氣,關上了窗子。
「怎麼,心疼了?」
今天一整天我對他的刻意躲避本就讓我們之間的氣氛很尷尬,更不要提現在共車里狹小的空間。
我搖搖頭。
「那你嘆什麼氣。」
「嘆今晚裝有錢人裝的不像,我應該跟你姐借個迪奧背的。」
他笑了兩聲,心像是好的不得了。
「所以,考慮的怎麼樣了,要不要和我試試?」
13
我搖頭:「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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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補充一句:「不是因為了前男友。」
「我明白。」
他的聲音有點沙。
「你在意的無非就是年齡問題。」
聽他明白,我突然就鬆了口氣。
「我也不會去跟你說一些年齡都不是問題的大話,那些空白的話語應該很難讓你安心。」
「但這不代表我會這樣放棄你,我會用時間去證明的。」
「為什麼喜歡我呢。」
我問出了我沒怎麼想明白的問題。
他笑了:「見起意吧。」
「實話說,第二次見面那個晚上,看背影你穿得不太年輕的樣子,轉過頭來卻是一張漂亮又悲傷的臉,還掛著眼淚。」
他微笑著,像是在回憶什麼。
「那一刻我就在想,這樣好看的一張臉,怎麼可以流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