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正是因為家里管得嚴,顧瑾年待人越發疏離冷漠。
他邊朋友,了什麼委屈,只能和我傾訴。
說是傾訴,其實也只是偶然向我出傷脆弱的一面。
但,這就讓我以為,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一定分量的。
他曾說,在我邊的時候最輕鬆快樂。
我表面上沒什麼反應,其實早已心花怒放。
這一場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暗,我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
結果到頭來,顧瑾年說,我讓他到窒息。
一瞬間,我慌了。
明明錯的是顧瑾年,可我卻慌了。
我害怕自己真的讓他到窒息,畢竟我是那樣期待著和他的未來。
可我也有自己的尊嚴。
顧瑾年敢為了維護別的生,用語言傷害我,那這份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我當時提出分手。
可笑的是,顧瑾年當天晚上就捧著玫瑰向我求和。
他言辭懇切地解釋,自己和那位陳同學只是在討論專業上的事。
從那以後,陳淑然像是消失在顧瑾年的世界,我一次都沒聽他提起過。
直到,五年前結婚典禮。
顧瑾年說:「我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陳淑晴就是我的幸福。」
我才知道,顧瑾年在和我談的時候,也在溫暖著陳淑晴。
某種程度上來說,顧瑾年很善於偽裝。
他裝了那麼多年,然後在我最幸福的時刻,把所有的好都毀掉。
我問他,為什麼要選在結婚這天。
顧瑾年說:「淑晴沒有安全,只有我們完全沒可能在一起,才能放心。」
因為這麼可笑的一個理由,我就要承那麼多的流言蜚語。
8
回憶終止。
耳邊,陳淑晴喋喋不休的噪音,終於在顧瑾年的掌下消停了。
「你在鬧什麼,你真讓我到窒息!」
陳淑晴下意識想要反擊,被顧瑾年捉住手腕。
「跟喻星道歉!」他說。
有人聽到靜看過來。
我忙離這對癲公癲婆遠點。
兩人槍舌戰,看起來都對彼此很不滿。
看來顧瑾年歲數大了,容易窒息的病還在,
想到這,我差點在默哀的時候笑出聲。
長輩下葬,小輩在一邊吵架拌,怎麼都不好看。
顧阿姨沉著臉,讓兩個人閉上。
我倒是有點好奇,顧瑾年和陳淑晴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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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歸好奇,我沒有打探的意思。
葬禮結束,大家陸續從墓園離開。
「喻星,在家多陪阿姨幾天好不好?」
看著丈夫的骨灰埋地下,顧阿姨這個強人還是忍不住聲音哽咽。
我安幾句。
想起從前也視我為親,心底幾分。
「不如我帶阿姨去國外散散心?我爸媽在麗國買了個小農場,風景好的。」
顧阿姨雙眉鎖,聞言,反而更加傷心。
「當年要是瑾年娶你,就好了。
「現在他們夫妻兩鬧著離婚分割財產,家里大小生意還離不開我。
「誰能想到我風了大半輩子,臨老了片刻也不能安寧。」
我按下心頭的唏噓,默默聽顧阿姨傾訴。
想的卻是,當年顧阿姨如果沒有強勢介顧瑾年和陳淑晴,沒有把我蒙在鼓里,或許一切的走向會有不同。
9
顧瑾年逃婚後,我父母要個說法。
顧阿姨那時候才坦白,我和顧瑾年鬧分手的時候,直接去找了陳淑晴。
用五十萬,讓陳淑晴遠離顧瑾年。
陳淑晴一開始不願,說任何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但顧阿姨停了顧瑾年的卡,說他要是娶除我之外的任何其他人,家里不會給他留一分產。
也是巧,那時候顧阿姨高齡有孕。
不知道顧瑾年到底是怎麼想的,總之在我的視角里,他第二天就向我道歉求和。
我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只是傻乎乎地以為顧瑾年真的在乎我。
在我看來,我和他是青梅竹馬的誼。
但在顧瑾年看來,我只是家族強塞給他的麻煩。
他不敢恨自己的父母,卻在心里埋上了對我的怨憎。
後面事的走向就很好理解了。
顧瑾年和陳淑然表面上分道揚鑣,其實私下得難捨難分。
有我家的相助,和自家的雄厚資本,顧瑾年很快就創業功。
他了商界的新貴,在顧家完全無法掌控他的時候,難耐地出獠牙。
第一場報復,就是我期待已久的婚禮。
他毀得干干凈凈。
第二場報復,是對陳家產業的發難。
顧瑾年憑借公司的新技和低於陳家的本,將我們大半的老顧客帶走。
陳家的公司,一蹶不振。
只不過顧瑾年想不到,我父親早想到國外發展,將大部分產業鏈放在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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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海外公司辦得如火如荼,顧瑾年卻還以為我們一家瀕臨破產。
當年顧瑾年的父母為此深抱歉,給了我們家一千萬的賠償。
我父親沒要,直接帶我們一家出國定居。
第三場報復,顧瑾年高調迎娶陳淑晴,狠狠打了顧家長輩的臉。
為了表現對陳淑晴的寵,顧瑾年將公司大半的份記在陳淑晴名下。
如果這是一篇,以顧瑾年和陳淑晴為主角的小說,至此,應該是完大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