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爺和小青梅打賭。
要追我這個貧困生,再狠狠把我甩掉。
我明知是局,卻還是應了。
小青梅嘲諷我:「你多從他上撈幾個包吧,過了這陣可就沒有了!」
說得對。
能從太子爺上撈點好。
怎麼算都不虧。
但我想撈的,可不止幾個包。
1
開學典禮結束,人群嗡得散開。
突然,一聲「方蘅!」從嘈雜里劈出來。
我下意識停住腳。
無數道目瞬間黏在我上。
住我的人,是傅越洲。
——傅家的大爺,京圈那幫公子哥里頭名聲最響的太子爺。
一心定制的行頭,價值不菲。
更襯得他傲慢不可一世。
傅越洲單手舉著一束紅玫瑰,沖我一遞:
「做我朋友,好嗎?」
人群像被投石子的湖面,瞬間喧嘩四起。
「天啊!偶像劇節!」
「是王子和灰姑娘啊!」
「我酸了,為什麼不是我……」
「方蘅是校花啊!配一臉啊他們!」
我微微後退半步。
周圍忽然安靜了。
「傅同學,謝謝你的欣賞。」
「不過,我不是送一束花就能追到的。」
傅越洲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挑起興趣的神。
他大概習慣了予取予求。
我的拒絕反而讓他覺得新鮮。
「哦?」他尾音上揚,「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難追。」
2
接下來的幾天。
全校幾乎都知道了。
傅越洲正高調追求一位方蘅的新生。
只是,屢戰屢敗。
我的態度始終如一:禮貌、疏離、不為所。
連我的室友,都被傅越洲的昂貴禮收買。
旁敲側擊地勸我:
「蘅蘅,傅對你真好的,人帥家世好,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位太子爺的手段,未免太廉價。
今天,傅越洲又提ťú₍了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保鮮盒。
堵住了我去上專業課的路上。
給他周鍍了層金邊。
他的眼神卻出幾分不耐。
「小蘅,今天給你帶了燕窩粥,嘗嘗。」
我停下腳步,手指了指不遠。
另一個系的男生,正笨拙地給心儀的孩遞上一杯熱豆漿和兩個剛買的包子。
「傅同學,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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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同學也在追人,送早餐,表達關心。」
傅越洲順著我手指方向看去。
皺了皺眉,不明所以。
我溫地笑了笑:
「你送的燕窩粥,他送的豆漿包子,本質上有什麼區別嗎?」
「都是不需要付出太多心思,只需要用錢或者一點點時間就能完的事。」
「太子爺的追求方式,如果也和別人一樣,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傅越洲大概從未被人如此直白地嫌棄過。
臉終於沉了下來。
我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他攔住了我,語氣帶著抑的火氣:
「方蘅,你到底想要什麼?直接說!」
——等的就是你這句。
我迎上他的視線,慢悠悠道:
「我想要的,對傅爺來說應該不難。」
「我要今年校慶晚會主持人的名額。」
傅越洲一怔。
「可是,主持人已經定了宋泠。」
「我知道啊。」我無辜地看著他,「所以,才需要傅爺拿出你的誠意來證明,你能為我做的,和別人不一樣。」
3
三天後,校慶晚會主持人名單公示。
主持:方蘅。
我看著公示欄上自己的名字。
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半個月前,我偶然知道了一場賭約。
同鄉在 KTV 打工時,聽見宋泠對傅越洲說:
「你要是能追到方蘅,我就答應和你在一起。」
宋泠討厭我,只是因為在校花評選時,輸給了我。
於是氣不過,就想了這麼個損招。
讓傅越洲追到我,玩夠了再當眾甩了我。
讓我變全校的笑柄。
這次,宋泠主讓出了這個名額。
只為了幫傅越洲獲得我的好。
他們都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玩家。
但。
誰玩誰,還不一定呢。
4
拿到名額後,我立刻投排練。
男主持是新聞系的學長,經驗富,臺風穩健。
下午,我們正在摳第三幕的細節。
禮堂側門開了。
傅越洲提著幾個致的甜品紙袋,慢悠悠走了進來。
「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幾位同學都愣了一下。
客氣地道謝。
但誰都不敢。
傅越洲左手拿著馬卡龍,右手遞了一杯姜茶給我。
「看你排練累的,喝點熱的。」
「謝謝。」我明一笑,「你來得正好,那邊那個景片有點擋,道組的同學剛去忙別的了,我們正愁人手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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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了指角落里一個不算太輕便的背景板。
「你幫忙把它往旁邊挪一點。」
空氣安靜了一瞬。
讓京圈太子爺,傅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來搬道?
傅越洲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他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使喚過。
但為了維持完追求者的人設。
傅越洲只能著頭皮說:「行。」
然後,他真的擼起袖子,吭哧吭哧地把那塊不小的景片挪到了指定位置。
周圍的同學們都看呆了。
紛紛夸贊起來:
「天啊!傅親自搬道!」
「傅人真好啊,一點架子都沒有!」
「我還以為傅很高冷呢,沒想到這麼親和……」
傅越洲被那麼多人稱贊。
有些不好意思。
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我微微一笑。
比起單純的阿諛奉承。
這種通過實際行獲得的認可和夸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