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決定結婚的那天,給了我一張十萬塊錢的支票。
“隨便你去哪里,別再出現在我眼前。”
“這樣對我們都好。”
我拿著那張支票,走得遠遠地,再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可他卻在一年之後找上門來,抱著我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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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已經在門口站了一天一夜,我挖著手里的西瓜,覺得今夏的日頭不夠熱,怎麼還沒把他曬死!
“梆梆”,他不厭其煩地敲著門,我閉上眼睛裝聽不見。
“周英,我們聊聊。”
樓上的租戶皺著眉打開窗問我:“小安,周英是誰?”
我撓撓頭說:“不知道哎,可能找錯了吧。”
誰知道周英是誰呢?可能是早就死在一年前的人吧。
但是擾民終歸是不好的,我還是走出去站在他面前問:“宋總,我可沒有再出現在你面前。”
甚至說,在他的耳朵里,我應該在一年前就死掉了才對。
宋時的眼睛有些紅,像是大哭了一場似的。
他斷斷續續地說:“小英,跟我回去,我會對你好的。”
我發現時間真是好東西,我已經能對宋時放出的狗屁視而不見了。
“宋總,周英已經死了,死在你新婚的那天晚上,你不記得了嗎?”
宋時像是突然到了刺激一般抓住我的肩膀,“不是的,你不就站在我面前嗎?”
“你就在這里啊,不要說這種話,求你了小英……求你了。”
我有些恍惚,想著上次見到宋時的眼淚是什麼時候。
是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們還什麼都沒有,只有為著彼此的一腔孤勇。
不對,確切來說,只有我對宋時的不撞南墻心不死。
我實在喜歡宋時,高大修長的年,叼著煙靠墻站著,只一眼就猝不及防的打開了我的懷。
“宋時真的不是好人。”這樣的話我聽了太多遍,從朋友到老師,最後到父母,這話我聽了一年又一年,一遍又一遍,我沒有一次聽進去過。
所以我借遍了邊所有朋友,拿著一張小幾萬塊錢的銀行卡,悄悄留下一封信從學校跑出來,跟著宋時坐上了南下的列車。
車廂搖搖晃晃,我們得近。
我拿出那張銀行卡,小聲對他念著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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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第一次對著我紅了眼眶,他說:“小英,我一定對你好。”
我那時候的不知所以,覺得宋時這樣的人就是天上有地下無,我一定跟他好一輩子。
現在想想,那不過是狗男人里無數屁話的其中之一罷了。
我有些不耐煩,站出來了又覺得太有點曬,頭皮都發燙似的。
“宋時,當時跟你簽的合同我就應該備一份一樣的,上面寫著所有條件等同,甲乙雙方再不見面。”
宋時臉更白了,我瞇了瞇眼裝作看不見。
當時宋時的生意有了大起,我們不再在冰冷的出租屋,不再吃了上頓沒下頓,不再四看人的臉。
只不過我一如既往的只能生活在宋時後,就連在公司,也因為沒有學歷只能做個助理。
生活助理,就是陪宋時上上的便宜保姆。
宋時準備結婚,聯姻對象是上市公司的獨生,只要娶了,能保他事業無憂。
宋時沒猶豫太久,他給了我一份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保協議。
我們相識、相知、相的時時刻刻,都變了一張紙,反過來要封住我的。
他要求我永遠不再出現在他面前,並將我們所有的一切都帶進土里。
報酬是十萬塊錢,當年我給他的五倍。
價上漲的這麼厲害,通貨膨脹了這麼多,宋總就一張十萬塊錢的支票打發糟糠友。
多缺德。
宋時將支票扔給我的時候眼睛里還帶著厭惡,他厭惡一切能證明他低谷期的存在,宋總必須永遠鮮亮麗。
那樣子跟現在站在我眼前的人大不相同,我倒也樂得看他笑話。
“趕明兒我找律師問問,這單方面違約能不能行啊?”我有點想念我屋里的空調,想趕從煩人的面前離開了。
“砰!”在我關門之前,宋時出手大力的撞上門板。
“小英,我……我以為你死了,我沒結婚。”
我看著他在我面前掉眼淚,只覺得煩躁。
“我只想你跟我回去……我們辦一個大大的婚禮,這不是你一直想的嗎?把所有人都來,告訴他們你沒選錯人,我們一直在一起!以後……以後也在一起。”
我冷眼看著他,聽著他說的話都好像是上輩子的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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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每天就幻想著能嫁給宋時,我們每天生活在一起,最好再生下一兩個孩子,像是無數滿家庭中的一個。
我閉了閉眼,決定如果能活到時機盛行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要回到十年前,一拳打碎這該死的腦。
還結婚?
別說婚禮,宋時從來沒有承認過,我是他的朋友。
我在宋時里的份多變得很,一開始是陪他從老家南下打拼的好友,後來變給他打雜的助理,再後來就變了專門照顧他生活起居的生活助理。
唯一不變的,是我從來不是他的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