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煊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點點頭,按住酸脹的眼皮,輕聲說:「好,反正我也沒有多喜歡你。」
車窗緩緩升起,秦煊揚長而去。
孕十九周,孩子一切正常,他現在已經有一個蘋果那麼大了。
宋從國外趕了回來,說要陪我一段時間。
但每天除了睡就是吃,還非要讓我拿著個蘋果放在肚子旁給拍照。
「我曾路過一個酒莊,見到了一瓶 08 年的紅酒。」
「08 年,我八歲,如果那時候我存了一瓶酒,到現在就了陳釀。」
「但我沒有存,所以現在就沒有。」
「過去,回不去。」
「如果當下不做,未來就做不了了。」
一邊修圖一邊說著。
我狐疑地看著。
「你有多久沒做檢了?」
「什麼意思?」
「你是得了絕癥?」
「你是在咒我?」
行,很好,我想多了。
後來我還見過江溪。
起因是宋半夜 citywalk,偶遇了一個超酷超的 DJ,就拍了下來,還分給我。
我一看,是江溪。
後來宋再一次過去湊熱鬧,喝醉了。
我冷著臉過去接,卻發現陪著的人是江溪。
難怪剛才電話里的那個聲音莫名的悉。
「好久不見。」
江溪點了點頭。
「管著點兒,一個孩兒在這個地方喝醉酒,多的是撿尸的。」
「謝謝!」
「走了。」
「那個…江溪!」我住,指了指宋。
「能幫我一把嗎?扶不。」
江溪皺了皺眉,看看宋又看看我,目又轉移到我的肚子上。
下一秒走過來,單手起宋。
「車在哪兒?」
17、
宋是個討債的。
不僅吐在了車上,還吐了江溪一。
那一刻,江溪大概掐死的心都有了。
到了家,也不用我邀請,直接沖了進去,一個澡洗了半個小時。
等到出來,我已經醒好了酒。
「要不要喝一杯?」
「你……」
「給你準備的,我喝。」
江溪不是扭的人,盤坐在了地毯上。
我醒好的酒喝了一半,微醺。
開口便說:「你們全家都是瘋子。」
關於這一點我從來不否認。
江溪卻哼笑一聲,喃喃道:「可誰又不是呢?這世上,有幾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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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
搖搖頭:「我醉了很多年,但現在是清醒的。」
問我:「你為什麼要離婚?」
我想了想。
「因為我不需要婚姻。」
「那你為什麼結婚?」
「因為我需要婚姻。」
江溪皺著眉,一副「你在逗我嗎」的表。
我笑了笑。
「曾經的我需要婚姻做介,但我不會永遠待在婚姻里。」
「所以,婚姻於我而言只是一個策略條件,不是必需品。」
江溪一下子沉默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掉。
「我應該已經知道我沒有懷孕。」
「但你不知道,我和秦煊差一點就上了床。」
「我們擁抱、接吻、扯掉了彼此的服,臨門一腳,他後悔了。」
「那時候他才告訴我,他結婚了。」
江溪聽完,氣急敗壞就要走。
卻被秦煊住。
「給你十萬,陪我演場戲,做嗎?」
江溪微微後靠,看著窗外。
「我問過他為什麼,他告訴我,他想離婚了,但他想知道,他的妻子想不想離婚。」
江溪哼笑。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大概是因為,我很欣賞你的選擇,請堅持。」
這一夜江溪睡在了客房。
等我起床,客房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包括昨晚產生的垃圾,都被一並帶走了。
大概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吧。
後來我的孩子已經可以滿地跑了,江溪來我家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我們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那時候才告訴我,當秦煊提出讓假懷孕的時候,差點兒暴起揍秦煊一頓。
因為這一輩子大概是懷不了孕了。
曾被一個渣男禍害了三年。
那男人游手好閑,靠江溪養著,卻嫌棄江溪出夜店。
有一次,他們吵了半個月的架,江溪發現自己懷孕了。
男人嗤之以鼻:「怎麼證明是我的?」
那時候太年輕,年輕氣盛、肆無忌憚,到什麼程度呢?
江溪當著男人的面✂️腕,證明自己的清白。
又打掉孩子,讓男人後悔。
但其實這些對那個男人沒有任何影響。
後來,沒過多久,江溪再次懷孕。
跟男人說:「我們結婚吧。」
男人不耐煩:「結婚?拿什麼結?又生不起,留著干嘛?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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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第二次流產。
躺在冰冷的床上,一口熱飯都沒有,男人卻拿著最後的錢出去瀟灑了。
後來是第三次,江溪下定決心要把孩子生下來,可男人推了一把,孩子沒了。
即使到了這個程度,江溪也沒有離開男人,是男人拋棄了。
為什麼呢?
「十八歲,我出來打工,被傳銷騙了,我銷聲匿跡一年,我爸媽沒有發現。是他把我救了出去,除了他,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以為離開他我是活不了的。可其實,我不過踉蹌了兩步,很快就站穩了。」
江溪變了很多。
時常會笑,不再那樣暮氣沉沉、生無可。
還學會了編手繩,上面串了個小金馬,送給了皎皎。
祝:平安喜樂,歲歲年年!
18、
我生產的那天是十五,月圓。
從發作到順利產下孩子,不過小半天的時間。
7 點 40,月兒高掛,皎皎發出了的第一聲啼哭。
皎皎這個名是宋取的,說皎皎、,特別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