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岸倏地睜開眼,眼圈泛紅。
他按著我的後腦勺,親得很用兇,像是要將我碎進骨。
諷刺道:「......你對我有幾分喜歡什麼都能接嗎」
我為了小命,強歡笑。
「當然!」
「什麼都能接!」
我看著他解開服,接著被他掐住腰,麻麻的吻落下。
顧不得想他之前為什麼不願意接近我,半推半就地坐到他上。
「蔣岸,你別撓我腳踝......」
話音剛落,我意識到腳踝上的茸茸的,不像人的手。
猛地清醒。
回頭看去,瞳孔驟然一。
「我產生幻覺了嗎......這是什麼」
我認清那灰白的蓬鬆的是什麼,嚇得幾乎尖:「尾!」
再看向蔣岸。
他的眸子閃爍著類的銀,頭上冒出一對灰狼耳。
我嚇暈了。
失去意識前,聽到男人如遭天塌的聲音:「小漁!」
7
試問誰能接同床共枕一年的丈夫變了禽
如果是引申義的,我會很開心。
但問題是字面意義上的啊!
他是!
而我是人!
人倫綱紀,天地倫常......
這還是二十一世紀嗎
是地球嗎
我無法形容自己的心。
看著手腕腳腕並沒有被鎖起來,懷疑自己是被會所的綁匪迷倒,一切都是夢。
這時。
蔣榮端著一杯水走進來,頭上也沒有耳朵。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白皮霎時間紅了,痛的我呲牙咧。
「果然,之前都是夢.!」
他垂下眸子,握玻璃杯,水波漾。
一句一句解釋。
「從前我不敢親近你,不是因為無能,而是因為會出尾和耳朵。」
「而且,狼系人一旦綁定配偶,就會有固定的發期,需求旺盛。你是人類,又從小不好......怕會傷害到你。」
說完,蔣岸才想起來手中的水。
強歡笑。
「喝點水吧,有助於代謝掉迷藥。」
我卻因聽了他的話瞳孔地震。
不是夢!
他真的是狼!
我打了個哆嗦:「我不喝!」
「水里沒下藥。」
他喝了一口給我看,走過來。
我卻一團使勁往角落靠,聲音都發抖:「你別過來!」
「你不是人,咱們兩個不是一個種!離婚,我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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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玻璃杯掉到地上,發出碎裂聲。
令人心驚膽。
男人僵在原地,纖長的睫抖,霎時間紅了眼圈,眼神支離破碎。
過了許久。
久到我頭皮發麻。
他才垂著眸子啞聲說:「......好。」
8
我跟蔣岸說好一周後民政局見,就連夜回金城。
開門的時候把媽爸都嚇到了。
媽媽蘇衡放下手頭的文件,褐的眸子定定看著我:「蔣岸讓你氣了」
「媽,我明天離婚。」
爸爸張若昭從廚房出來,詫異地問:「給你的那一疊資料里,你不是就看中了他嗎」
我的眼淚立刻就流下來了。
把事全都說了一遍。
張若昭放下菜,洗了手,過來安我:「好了好了,沒事。不喜歡咱們就換一個。」
「不是mdash;mdash;爸,你難道不震驚嗎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實話!他、他真的不是人......」
我拿著紙巾,語無倫次、手舞足蹈。
他們一定以為我開玩笑或者神經失常,才表現得這麼淡定。
張若昭沉片刻,看向我媽媽,尋求意見:「阿衡。」
蘇衡說:「其實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一下子呆住。
「那、那你們為什麼還同意我嫁給他」
蘇衡了我的頭髮。
「不只是蔣岸,我給你的那一摞候選者都是人。」
「你里也流淌著人的基因,只是因為缺陷沒有表達為人,在年前弱多病。找一個人伴,能更好地解決你的高需求。」
我喃喃自語。
「是認知出現了崩壞,還是我病了」
「我從來沒有接過關於人的教育啊!我怎麼可能有的基因......」
蘇衡看著我崩潰的樣,有些不忍心。
「人屬於數,隨時有被捕捉的風險,要時刻藏自己,不在人的社領域顯現自己份。」
「小漁,因為你是人,我們想讓你跟人一樣正常生活,才沒對你講人相關的事。」
我意識到他們全是人,有些崩潰。
「舒悅呢也是人」
「不,你的朋友是人。」
我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
媽爸想安我。
我跑到臥室關上門:「我自己靜靜......」
好久。
久到張若昭敲門問我要不要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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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出來。
像是烏殼里的老鼠。
啞著嗓子問:「那媽、爸,你們是什麼人」
蘇衡了手,後背展開一雙鷹翅,羽在燈下雌壯鋒利。
我幾乎要暈倒。
強忍著看爸爸,他歪頭看著我,可的懶羊羊圍下,蜿蜒出一條白鱗片的蟒尾。
我徹底暈過去了。
幾乎立刻,媽爸慌一團,打了人醫生的電話。
我見到提著藥箱的白鴿。
竟然沒暈。
顯然已經適應了一天無數強刺激。
「我媽是老鷹,我爸是蛇......生書上不是說不同種有生隔離騙小孩的嗎」
「人不存在生隔離。」
我呆呆地看著。
「那我算老鷹和蟒蛇的雜品,鷹頭蛇的那種怪」
搖搖頭:「大小姐是不表達任何基因的殘疾人,是沒辦法變換形態的『類人』,與普通人無異。」
我開始漫無目的地幻想。
「哦......」
「那我可以是老鼠嗎」
「我覺自己膽子好小,比如看到你的白腦袋,就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