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發了好大的火，還是霍銘親自出馬才得以平息。
臨時會議上，霍銘難得黑臉，上下里外都給批了一遍。
大家心里雖然知道他說得沒錯，但怪就怪在前面都以為他好說話，導致心里落差巨大。
會議結束後，辦公室氣氛沉悶，安靜得只剩空調運作的聲音。
我拿起杯子去茶水間。
等咖啡的功夫，對著桌角的進口零食發呆。
這是霍銘讓人放的。
霍銘不是我直屬上司，除了第一天的烏龍和接送，我和他的集屈指可數，基本是在會議室，偶爾視線流，也只是蜻蜓點水。
其實今天他發火，我反而覺得這才正常。
平時他雖和氣，但和氣中總帶著疏離，對所有人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除了特助，鮮有見他邊出現什麼七八糟的人，更別提什麼八卦新聞。
那天的「拔刀相助」是修養使然，到了第二天，拿橡皮一，就什麼也沒了。
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咖啡接好，我抿了一口，正好又有人進來。
來人是 Amy。
見一臉興，我問怎麼了。
「你沒看群？」
我搖頭，「沒拿手機。」
「霍銘說他搬了新家，邀請我們去溫居。這次跟進 xx 項目組的，都請了。」
我有些意外：「剛說的？」
「剛說的。」隨手拆了一個小面包，「要我說這霍總還真是會拉攏人心，前腳才把管理組訓得屁滾尿流，後腳又邀請我們去他家吃飯，擺明給一掌還塞個甜棗嘛。」
Amy 嘿嘿一笑，「不過這棗還甜的。」
9
給霍銘溫居的時間定在周末。
我正愁不知道該買什麼禮，Amy 就讓我陪去一酒館提紅酒。
說霍銘喜歡酒。
「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打聽來的，你不知道霍銘在公司有多吃香，好多人打他主意，該挖的料早挖完了。」
我笑，「你也打他主意？」
跟著樂，「你可別冤枉我，我有對象的，充其量是想討好老闆而已。」
我點頭，「那我也討好一下吧。」
酒館離霍銘家不遠，在一幢高樓後頭的小巷。
我第一次來，看到滿墻洋酒，慨之余，想到的卻是沈丞。
沈丞也喜歡喝酒，在他的公寓，就有一柜子的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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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為了迎合他的喜好，我從滴酒不沾練到無酒不歡。
然而更可笑的是，秦姍是不會喝酒的。
他們在一起後，曾約過我幾次飯。
但我只去了一次，還是很多人都在的那種。
因為我不想當電燈泡。
飯桌上，我和沈丞杯，秦姍見狀，在一旁勸：「你們喝點。」
沈丞逗，拿著他的酒杯去：「要不要試試？」
「才不要。」
沈丞便把酒往桌上一放，「那行，聽你的，不喝了。」
我看著他們打罵俏，面不改地喝完了大半瓶啤酒。
當時坐我旁邊的是沈丞的室友，他有些訝異地問我：「喝這麼兇，你酒量很好？」
我看向他，笑了一下。
「肯定比你好。」
「真的假的？改天出來比一下。」
我哼了哼，不算回應，余見到有人在看我。
看回去，只見沈丞摟著秦姍，正意味不明地盯著我，線抿直，早沒了剛才的嬉笑。
我飛快錯開眼神，將剩下的酒水一飲而盡。
那天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那室友。
「嘿，發什麼呆呢？」
我回過神來，問 Amy：「你挑完了嗎？」
「糾結兩款，價格差不多，覺都不錯。」
「沒事，正好我也得要一瓶，一起買吧。」
「好啊。」
Amy 去和店家涉，我又落了單，見酒墻後邊還有路，便往里走了走。
這頭沒什麼人，陳列的酒看著也貴，我興致缺缺，剛要折返，卻見到兩道悉的影。
秦姍穿著很顯材的窄，眉目含笑地站在沈丞側。
二人高匹配，站在一起，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
「淼淼……人呢？」
是 Amy 在找我。
我一驚，在對面看過來之前，匆忙轉離開。
10
霍銘剛回國，房子買在江邊，躍層公寓，寸土寸金。
我跟在 Amy 後，有模學樣地給霍銘遞上綁了蝴蝶結的酒瓶，說：「喬遷快樂。」
霍銘淺笑著接過：「謝謝。」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霍銘不穿正裝的模樣。
他一休閑，頭髮不像往常那般一不茍，蓬鬆地放下，看上去減齡不。
去洗手的時候，Amy 問我：「覺不覺得今天霍總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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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嗯，看著很年輕。」
說著，我邊手，邊轉。
然後，就看到了霍銘。
我：「……」
霍銘很高，低著眉眼看我。
「我是想問，」他說，「你們是想點外賣還是自己做？」
我啞了兩秒。
「我都行。」
他笑，笑意比剛進門的時候要濃一些。
「那就在家里做吧。」
我是外賣達人，不會做飯，本以為霍銘應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出人意料的是他廚藝很好。
他做的咖喱，香味俱全，是最早被消滅干凈的一道菜。
我用咖喱拌飯，貪食多吃了一碗，還當沒人看到，下一秒 Amy 就驚呼道：
「淼淼，你晚飯吃太多碳水啦！」
霍銘坐我正對面，聽到後直直向我看了過來。
我臉一下紅，Amy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聲音太大，連忙挽救道：
「不過你年輕，新陳代謝快，人又瘦，多吃點沒事的。」
霍銘接話：「有人喜歡吃我做的菜，我很高興。」
其他人便也跟著打哈哈，對他的咖喱夸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