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代單傳的縣城首富宋家在公告欄了張告示:
【高價聘兒媳!生男娃獎十萬、三轉一響!生娃獎七萬、電視機!】
我看著公告欄,一個沒忍住樂出了聲。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到我了!
我拿著報名表,過五關斬六將,如願以償嫁進了宋家。
後來,我頭胎生了對雙胞胎兒子,老太太樂得宰了十頭豬擺席。
二胎來了個三胞胎,兩兒一,老太太連夜給我打了五對沉甸甸的金鐲子。
三胎又是四胞胎,丈夫蹲在產房外頭直念叨:「完了完了,養豬場不夠用了……」
現在老太太見人就嘆氣:「我們宋家祖墳冒的是狼煙吧?這一窩一窩的……」
1
我娘常說,老喬家的人,天生就是生娃的命。
姥姥生了十個兒子三個兒,是把地主家吃了貧農。
我娘也不差,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兒,我爹見了都躲著走,生怕一個高興,又給家里添丁進口。
「甜甜啊,找對象得挑俊的、家底厚的!」
我娘一邊納鞋底一邊念叨,「不然生一堆娃,能把人吃窮嘍!」
我點點頭,拿著玉米餅子就往外走。
村頭宋家的大紅告示了兩天了,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都在那看熱鬧。
【宋家高價聘兒媳!生男娃獎十萬塊、三轉一響!生娃獎七萬塊、電視機!】
「嘶。」
我吸溜了一口口水,十萬能買多白面饃?
三轉一響是啥?
腳踏車、紉機、手表、收音機!
這要是生個男娃,我喬甜甜這輩子都不用愁吃穿了!
「甜甜,你瞅啥呢?」
隔壁王嬸子湊了過來,笑著問:「咋的,你也想報名?」
我咬了口玉米餅,瞥了一眼:「咋的,不行啊?」
王嬸子捂著笑:「行是行,可人家宋家挑媳婦兒,得能生養!你這材,跟板似的,生得出來嗎……」
我翻了個白眼:「這十里八村的,誰不知道我們家祖傳的易孕質?我年輕格好,還能生不出來?王嬸子,咱要不要打個賭?」
王嬸子被我噎得沒話說,悻悻地走了。
我兩口吃完了玉米餅,一咬牙,進了報名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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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關是查家底。
宋家的管家是個瘦老頭。
他瞇著綠豆小眼,仔細的打量了我一番:「你啥?家里幾口人?祖上有啥傳病沒?」
我清了清嗓子,大聲說:「我喬甜甜,四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已經家了,我爹前幾年沒了,家里就我和我娘,祖上啥病都沒有,就是能生!」
老頭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行,下一關。」
第二關,驗子。
我被領進了一間小屋,里頭坐著個穿白大褂的大夫。
「躺下。」
指了指木板床。
我有點發怵:「大夫,這是要干啥?」
「檢查子骨,看適不適合生養。」
我咽了咽口水,老老實實躺平。
大夫在我肚子上按了按,又量了量骨盆,最後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盆骨寬,好生養。」
我這才鬆了口氣,趕爬起來。
第三關和第四關,我也沒花多工夫就順利過了。
第五關,也就是最後一關,是見老太太。
我站在宋家堂屋里張得手心全是汗。
上首坐著個著貴氣、眼神犀利的銀髮老太太。
「丫頭,多大了?」
「十八。」
「家里幾口人?」
「八口人,現在就只剩下我和我娘了。」
老太太點點頭,好奇地問:「聽說你家里傳多子?」
我笑了笑:「我姥姥生了十三個,我娘生了六個,我要是生不出雙胞胎,那都算發揮失常!」
老太太樂得合不攏,拐杖往地上一杵:「好!就你了!」
我愣在原地:「啊?這就選我了?」
老太太拍拍我的手:「丫頭,你夠實誠,我喜歡。」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那……十萬塊和三轉一響,啥時候給?」
老太太哈哈大笑:「生出來就給!」
我點點頭,心里卻樂開了花。
發財了!
2
老太太拉著我的手,一路穿過宋家大院。
我眼睛都看直了。
青磚大瓦房,院里還停著輛锃亮的腳踏車。
「丫頭,別張。」
老太太拍拍我,「我孫子宋延桉是十里八鄉最俊的後生,就是……」
突然嘆氣,「他喜歡男人。」
我腳下一絆,差點栽進花壇里:「啥?」
老太太抹了抹眼淚:「造孽啊!我們宋家十代單傳,到他這兒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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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宋家要高價聘兒媳,原來是要「掰直」他!
「、,」
我結結地問,「那……房咋辦?」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放心,自有辦法。」
說完,老太太朝管家招了招手:「張管家,你帶著這丫頭進去吧。」
管家點點頭,領著我往後院走。
穿過兩道月亮門後,停在了一間著大紅喜字的廂房前。
他遞給我一把銅鑰匙,「您今晚就住這吧,老太太說了,圓房越快越好。」
我攥著鑰匙,好奇地問:「那個……宋延桉人呢?」
管家咳嗽一聲,眼神飄向屋里:「您自己看吧。」
進屋後,我就傻眼了。
炕上坐著個被麻繩五花大綁的男人,里還塞著塊紅布。
我張得肚子直打。
這就是宋延桉?
長得是俊,鼻梁高,下頜線跟刀削似的,可那惡狠狠的眼神活像要生吃了我……
「唔!唔唔!」
他掙得麻繩嘎吱響。
我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扯下了他里的布:「那個……我是喬甜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