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高興地合不攏：「真、真的？」
一旁的沈博郡趕補充：「王大夫說，可能是雙胞胎呢！」
老太太「嗷」一嗓子，轉就往回跑：「快！殺！燉湯！把柜子里那包紅糖拿出來！」
村里人聽見靜都圍了過來。
「甜甜懷上了？」
「幾個月了？」
「宋廠長要當爹了？」
王嬸子過來塞給我兩個蛋：「甜甜啊，多吃點，你現在可是一人吃三人補！」
我紅著臉道謝，突然又是一陣噁心，蹲在路邊干嘔起來。
宋延桉急得直手：「怎麼了？又難了？」
老太太一掌拍開他：「傻小子，這是害喜！」
轉頭沖院里喊，「翠花！把酸菜缸打開，給甜甜撈點酸黃瓜！」
宋延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轉就往合作社跑：「我去買蘋果！聽說吃蘋果能止吐！」
沈博郡在後面喊：「宋延桉，你慢點啊！你鞋跑掉了！」
全村人哄堂大笑。
晚上，老太太親自下廚燉了老母湯。
宋延桉坐在炕沿，一勺一勺地喂我，生怕我嗆著。
「我自己來。」
我不好意思地搶勺子，「又不是手斷了。」
「別！」
他板著臉，「王大夫說了，前三個月要特別小心。」
老太太在旁邊樂得合不攏，從柜子里掏出個紅布包：「甜甜啊，這是給你的。」
我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對金鐲子！
「這……」
「收著！」
老太太拍拍我的手，「你給我們宋家立了大功！」
宋延桉湊到我耳邊，輕聲說：「等孩子生了，十萬塊和三轉一響，一樣不。」
6
一晃眼，就到了臨盆的日子。
我躺在炕上，肚子一陣陣發，疼得眼前發黑。
接生婆在一旁直念叨：「再用勁，看見頭了！」
「啊！」
我死死地攥住宋延桉的手，指甲都快掐進他的里了。
他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甜甜，咱就生這一個，以後不生了……」
「放屁！」
老太太在門外吼，「這才頭胎！」
折騰了兩天兩夜，我終於聽見了第一聲啼哭。
「是個帶把的！」
接生婆高興地喊。
我剛鬆了口氣，肚子又疼了起來。
「還有一個！」
接生婆驚呼，「甜甜，再用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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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桉驚訝道：「怎麼還有一個？」
當第二個孩子的哭聲響起時，我整個人虛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兩個大胖小子！」
接生婆把包好的娃娃遞過來，「瞧瞧，多俊！」
我勉強睜開眼，看見兩張皺的小臉，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這時，一濃濃的香味飄了進來。
老太太說到做到，真宰了十頭豬，擺了二十桌流水席。
全村的老小都來了，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宋延桉端著碗湯進來。
「你干嘛去了？」
我接過碗。
「熬湯。」
他撓撓頭，「柴火有點，不好燒。」
正說著，沈博郡掀簾子進來，手里還拎著兩包：「嫂子，我從縣里捎來的，聽說這個營養好。」
宋延桉立刻擋在我前面：「走開，別靠那麼近。」
沈博郡不理他，彎腰逗孩子：「干爹！」
「滾！」
宋延桉一腳踹過去，「我兒子只有親爹！」
沈博郡靈活地躲開，從兜里掏出兩把黃金打的長命鎖：「干爹給的見面禮，收好了。」
宋延桉一把搶過來：「我兒子用不著你……」
兩個孩子突然同時哭了起來，聲音嘹亮得能把房頂掀了。
我趕一手一個抱起來哄。
宋延桉和沈博郡頓時慌了神，一個去拿尿布，一個去沖，手忙腳地撞在一起。
「你起開！」
宋延桉瞪眼。
「你會沖嗎？」
沈博郡不甘示弱。
老太太聞聲進來，抄起掃帚就往兩人上招呼：「要打出去打！別嚇著我重孫子！」
滿月這天，院子里支起了大紅賬篷。
兩個孩子穿著老太太親手做的小棉襖，戴著我娘寄來的虎頭帽，躺在搖籃里接大家的祝福。
宋延桉抱著大兒子，樂個不停：「這是我大兒子，宋向。」
接著又指指我懷里的小兒子，「這是宋向明。」
「名字起得真好！」
王嬸子湊過來看，「長得也俊，隨他爹！」
宋延桉立刻糾正：「隨他媽！甜甜眼睛大，好看。」
我臉一熱，趕低頭逗孩子。
小家伙抓住我的手指就往里塞。
「瞧瞧這力氣！」
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將來準是個干活的好手！」
沈博郡過來，往孩子襁褓里塞紅包：「干爹給的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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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桉剛要發作，兩個孩子突然同時尿了，兩道水柱滋得老高，正好噴在沈博郡的子上。
「該！」
宋延桉哈哈大笑，「讓你湊熱鬧！」
院子里霎時笑聲一片。
7
向和向明三歲那年，我又懷上了。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晾尿布，突然眼前一黑，差點栽進洗盆里。
老太太拄著拐杖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屋里拖：「快躺下！我王大夫來！」
宋延桉從養豬場飛奔回來，上還沾著豬飼料。
他蹲在炕沿，眼地等著王大夫把脈。
「恭喜啊！」
王大夫笑瞇瞇地捋胡子，「這次可能是三胞胎。」
「啥？」
宋延桉直接從炕沿到了地上。
老太太樂得直拍大：「好！好啊！我們宋家人丁興旺！」
我著還沒顯懷的肚子發愁：「這要是再生三個，家里炕都睡不下了。」
「睡不下就擴建！」
老太太一揮手，「明天就找泥瓦匠來！」
這次懷孕，宋延桉死活不讓我干活，連倒杯水都要搶著來。
「我就是懷個孕，又不是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