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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你是不是想爸爸媽媽給你生個弟弟啊？】
我使勁點頭：【想，非常想。】
我爸這時候走過來，抱起我去村里溜達。
【行了，媽。我就說怎麼一直念叨著要弟弟，原來真是你教的。以後別跟孩子說這些！】
我爸邊走邊說。
我著我爸的背影，老臉窩到了一起，有苦說不出。
事實上，這是第一次和我說這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堂弟林思明搶了我的。
一只總共就兩條，他一只，我一只，公平得很。
【明明，把還給姐姐，你自己不是有嗎？】
我爸擱下筷子。
小嬸不以為意：【他大伯，一個而已，吃了就吃了。】
【來，殊意，吃個翅膀。】
夾了一塊翅膀放進我碗里。
我媽快步走到我邊，一筷子夾走了堂弟碗里的，塞進我里。
【我家囡囡只喜歡吃，不喜歡吃翅膀。】
林思明見狀「哇」的一聲哭出來。
【是我的！兩個都是我的！你們不許搶我的東西！】
我媽盯著他：
【明明，怎麼就都是你的了？一人一只很公平。】
【就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你們家的大房子、大車、以後也都是我的，我是孫孫。】
他邊哭邊喊。
媽媽的拳頭攥了。
爺爺皺起了眉頭，我爸也是。
我有點心慌。
小的時候，只要弟弟一哭，和爸爸就是這副樣子。
接著就是子落在我上！
林思明雖然不是我親弟弟，但他的確是林家唯一的孫子。
【爸爸媽媽，我吃翅膀，翅膀也好吃的。】
我把啃了一口的，拿給林思明。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男孩呢。
我就算活了再大年紀，也是的。
抵不過男人來的有份量。
【我才不要！我要新的！】
林思明一掌將打掉，我沒坐穩也跟著摔下去。
幸好被我媽及時拽住領，才沒有頭著地。
【快跟姐姐道歉，不然老子給你扔出去。】
我爸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提著林思明的耳朵。
這還是我頭一次見他發火。
7
【你這是做什麼？明明是我們老林家唯一的孫孫，你以後老了也得指他。】
小叔、小嬸還沒開口，我一掌打在我爸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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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了！
欺負我也就算了，居然欺負我老子。
我抓起一碟子咸燒筍倒在我新服上，論打架我從來沒輸過哪個老太太。
要不是我現在個頭太小，我能一頭給拱翻。
【不許打我爸！】
我人小音量大。
當天下午，我們一家就離開了。
這個年只團圓了一半。
【都是自己孩子，你媽現在越來越過分了。】
【不就是你弟生了兒子嗎？兒子、兒不都是自己孩子，分的那麼開。】
車上，我媽為我爸打抱不平。
我沒吱聲。
【囡囡，你怎麼了？是不是中午摔到哪里了？】
看我不說話，我媽過來我腦袋。
我爸對著後視鏡一直看我。
【沒，我就是困了。】
我其實是想到了以前。
我四個兒子，老大家生了兩個兒子，老三家生了兩個兒子，老四家生了三個兒子。
只有老二家是兩個丫頭。
逢年過節，孫孫們都有紅包和糖果，只有兩個丫頭沒有。
【兒子、兒不都是林家的孩子嗎？你干嘛要分三六九等！】
同樣的話，老二也對我說過。
小的時候我也這樣問過我娘，都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麼心眼子那麼偏。
我娘沒給我答案，我也沒給老二答案。
很多事本來就沒有答案。
【那你睡會吧，到了媽媽你。】
我媽從抱枕里掏出來一條毯子蓋在我上。
不過我爸今天讓我很意外，他竟然為了我不惜和爺爺、叔叔嬸嬸翻臉，還要打堂弟。
這不管是放在我爹上，還是放在我丈夫上，都是不可能的事。
日子就這樣晃晃悠悠的過去，很快我上了初一。
我的個頭竄了一大截，那個也來了。
【囡囡，你怎麼了？】
見我放學一回到家就沖進廁所，我媽不放心地在門口問。
我在廁所里拽了一把衛生紙墊上，【沒什麼，就是那個來了。】
我見過我媽還有學校孩子用的那東西，不過好像不便宜。
有衛生紙已經很好了，我那時候只能用布條包著草木灰。
我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的意思。
【你來月經啦？哎呀，我的囡囡長大姑娘了。】
【來來來，媽媽拿衛生巾給你，這個牌子的好用，媽媽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我媽興的像是遇到了什麼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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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小聲點，這種事有什麼好高興的。晦氣死了！】
我提醒。
以前我每次來那個都不敢讓人知道，怕惹人嫌棄，被人說霉頭。
可我媽就跟沒聽見一樣，拿著包東西就把我推進廁所關上門。
【你這樣撕開，然後墊在上，三個小時換一次。不要貪涼，不能吃冷飲，也不要下涼水，記得嗎？】
我媽在自己子上比劃給我看。
8
我不知道為什麼，鼻子有點酸。
這樣的媽媽我娘不是，我自己也不是。
【老公，咱家囡囡來月經啦，是大姑娘了。】
我爸剛回家，我媽就跑到他跟前說。
把我的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這種事怎麼能跟我爸一個大男人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