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沾著跡。
收拾好東西,拿來藥箱,去看謝星淩腳上的傷口。
腳底板,嵌著好大一塊玻璃,已經干涸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弄鑷子把玻璃夾出來,用酒把漬干凈,上好藥,纏好繃帶,輕輕吹了吹。
謝星淩腳尖微,這才抬頭看我。
「小hellip;hellip;魚?」
「嗯。」
他眨了眨眼,眼眶微微紅了。
語氣是難得的溫。
「你過來,我想抱抱你。」
我順從的過去。
他試探的手攬住我的腰,摁住我尾骨,慢慢在他上。
謝星淩長長、長長的嘆息了聲。
「小魚,我難。」
「我知道」
「不要我,們都不要我。」
「我在這。」
謝星淩把頭埋進我脖子,熱傳來。
他哭了。
「他們為什麼這麼對我?是我媽媽啊hellip;hellip;hellip;hellip;」
我昂著頭,任由謝星淩的淚水順著我的脖子口。
我也很想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對我,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
過鏡子看到謝星淩和我頸而臥,茫然而麻木的心好像跳的更快了些。
5
自從那天當著我的面哭完,謝星淩對我好似更加不一樣。
他走到哪兒都要帶著我,人前人後,也總是下意識想離我近一些。
謝星淩那些酒朋友驚奇的發現了這一點,有幾個不怕死的,調侃他。
「謝,你這是要搞基了?」
謝星淩就笑著啐他:「放你娘的屁,這我生死哥們兒。」
他喜歡把玩我的手,一邊和那些人吹牛打屁,一邊把我手指一過去。
完抓住中指,輕輕用拇指去摳。
喝醉了,扭頭看我:「小魚,你個大老爺們兒,骨架怎麼這麼小?」
「別怕,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報我名字,我幫你打他。」
我不算矮,否則謝星淩也不會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別。
只是和一米八幾的他比起來,又確實瘦弱了些。
謝星淩嘰嘰咕咕,枕在我肩膀上歪著睡著了。
他的兄弟屁顛顛湊過來。
小聲驚嘆。
「誒,可以啊你小子,居然能收服謝。」
「你知道嗎?他們謝家一脈相承出了名的暴脾氣,連他媽都被他爸家暴,跟初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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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不是什麼馴達人吧,神病都能安。」
那人從前分明拿了謝星淩很多好,說他八卦時眼尾卻都是惡意。
我角還在笑,心里像刀割似得。
原來有的人看似什麼都有,卻跟我一樣,是個孤魂野鬼。
我理了理謝星淩垂下來的碎發,第一次了怒火。
冷冷看著那人:「我不會收服人,但我會殺。」
「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背後說他壞話,我一刀捅死你。」
近朱者赤,跟謝星淩久了,居然說話也多了些意。
那人被我眼神嚇到,默默躲遠了些。
謝星淩還在睡,睡得極沉。我索把他頭放到上,讓他睡得更舒服。
包間里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我的作。
我指了指門口:「唱完了就走吧,他累了,別打擾他睡覺。」
有人噌的站起來,臉上有怒氣。
張了張,到底懼怕謝星淩,扭頭離開。
第二個,第三個,直到包間變空曠。
門關上前,我聽到有人罵了句:「瘋子。」
有謝星淩護著,我手上逐漸寬裕,也有了閑錢,給自己買幾服。
我統統買了男裝,謝星淩喜歡我是男生,那我就是男生。
頭髮長長了,室友看到,忽然夸了我一句。
「沈余,你五真好看,留長髮應該會是個。」
我沒吭聲,拿著從謝星淩那兒來的剃須刀,進廁所又把頭髮剃到頭皮。
隨手拿起幾件換洗服,在室友言又止的表下匆匆離開。
期末了,天氣漸漸涼下來。
消失許久的父母終於想起他們今年沒給過我生活費。
我媽輾轉問到我號碼打過來:「小余,國慶回來嗎?」
我在給謝星淩洗子:「不回,兼職。」
「回來吧,我們給你準備好生活費了。」
無事獻殷勤,十有八九是沈括那邊有變。
我不為所:「不回,忙呢。」
我媽忽然就發火了:「我他媽給你臉了是吧?好聲好氣說話你不聽,非要犯賤!給你買三十號的票,你趕回來。」
「你弟弟砸爛了人家車子,要賠三十萬。你爸工作那麼累,哪里有錢?」
「我們給你找了戶有錢人家,他們聽到你考上985,肯多給你點彩禮。趕回來,把親事定了,再回學校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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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置喙的語氣,好似我沒有反抗的權利。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象謝星淩一樣,發瘋試試。
剛開了個頭:「我憑什麼給沈括屁?他自己干的好事hellip;hellip;」
被我媽兜頭打斷:「你閉!不許你詆毀你弟弟。他可是你親弟弟,當初要不是你搶了他的先,我和你爸也就不會浪費那麼多錢在你上。你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給的,你沒資格指責。」
聽了無數遍的指責,我心態依舊有些崩。
「那你為什麼不弄死我?你直接弄死我不就不浪費錢了嗎?」
「你以為我不想啊?是你嗓門大哭我才沒功的。我告訴你,沈余,我給了你這條命,你這輩子就得聽我的。」
「你要是不來,我就去你學校給你退學,大吵大鬧,讓你沒臉活下去。但你要是乖乖聽話,對方答應了,還是會讓你拿到畢業證的,甚至能給你安排個好單位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