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我一句也聽不下去了,木著臉摁了掛斷。
半晌,我媽追來條消息:「給你一個月時間考慮,如果你不答應,我們直接來帶你走。」
6
謝星淩回來,我做好飯了,看他踢掉球鞋,習慣拿碗給我裝飯。
「臥槽小魚,你做的都是我喜歡吃的。以後誰要是嫁給你,就有福氣了。」
「我發現自從認識了你,我都長胖了,不行,得多鍛煉一下,不能變胖子。」
他裝了兩碗飯,一份的放我面前,了下我臉頰。
叮囑:「吃完這碗再吃一點,最近有點瘦。」
畫面溫馨的我想訴訴苦。
我想告訴謝星淩,剛剛我媽媽打電話來,他要把我賣掉。
我想告訴謝星淩,我是個生,我不想嫁給奇怪的男人。
謝星淩了兩口飯,沒看我,他拿起手機,忽的愣住。
臉瞬間沉下來,洶涌出許久沒出現過的暴戾。
下一秒,一個嗲嗲的聲傳來。
「星凌哥哥,我好想你。」
很俗爛的撒,謝星淩久違又暗起來。
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你想我?你攛掇我媽和你爸私奔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
我幾乎是立馬明白了一切,心尖都開始發。
卻無法忽視的看清謝星淩反常的態度。
他那樣一個無法無天的人,語氣分明兇到像要把人撕碎,連骨頭帶渣子都吃下去,對面的孩卻毫不在乎,繼續開口:「嗚嗚嗚,我是你的,阿姨也是你的,星凌,我們都有苦衷。」
「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爸爸人品你也知道,又兇又暴力。阿姨再跟他生活下去,一定會被打死。」
「星凌,我當初真的不是故意騙你,我喜歡你,我捨不得你,我想來找你hellip;hellip;」
孩哭的愈發厲害,謝星淩把電話掛了。
他在發抖,極力控制,手腕依然抖得厲害。
我接過碗筷,拿進廚房。又把吃剩的飯菜收拾了,放進洗碗機里。
謝星淩看著我,忽然說:「小魚,要不,你先回去hellip;hellip;」
他到底心。
苦笑一聲:「沫沫任慣了,既然打電話過來,肯定已經在來的路上。」
原來那個生沫沫。
謝星淩後半截話,意思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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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我出現在那個沫沫的生面前。
我努力扯出個笑:「廢話,兄弟還能壞你事?」
在上了洗碗水,拿起裝著服的書包往外走:「謝星淩,祝你今晚功上本壘啊,我先回學校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隔著門和謝星淩四目相對,他目一直鎖著我,沒了笑意。
我沒地方去,也不想花錢住酒店,想了想,決定去KTV員工室住著。
出電梯時,和一個白碎花的生肩而過,看也不看我,按了謝星淩住的那個樓層。
這一整晚,我睡得並不好。
明明手機已經關了,總覺得謝星淩隨時可能會打電話。
肚子也作痛,久未面的大姨媽洶涌而至。
看著子上的殷紅,哭笑不得。白瞎了拼夕夕囤的姨媽巾,都扔在宿捨。
從那天後一連數日,我都躲著謝星淩走。
自己也咂不出原因,反正老遠看到他出現在學校,我就往死角藏。
按理說,喜歡的人回來,謝星淩應該春風得意,緒更加穩定。
但偶爾瞥一眼時,總覺得他整個人鷙的厲害。
九月二十六,是謝星淩的生日。我早就存錢給他買好了禮,是一個LV的手鏈。
還想給他做一頓可口的飯菜,定好了他喜歡的藍莓蛋糕。
可店家打電話來,問我蛋糕寫什麼字,我才想到謝星淩喜歡的沫沫回來了,他的生日不用我陪。
自己坐在員工間吃了個六寸的蛋糕,從胃到嗓子眼都冒酸水。
我不會哭,十三歲那年,被沈括一拳打在眼眶上,好像再也不會流淚。
吃蛋糕的時候,卻總覺五臟六腑都在滴。
沈余,想一點幸福都那麼難,怪不得你多余。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經理慍怒的發火。
「沈余,你在哪兒?」
「休息室。」
「快他媽過來,謝爺在發火砸東西。」
7
我撒就跑,趕到包廂,發現整個屋子已經被砸了個稀爛。
謝星淩坐在角落里,手上都是。
他所謂的那些朋友,都隔得遠遠地,神莫名看他。
有打量,有嘲笑,有畏懼,有譏諷。
我跑過去,掩上門,攔掉這一切。
謝星淩抬頭,面冰冷刺骨:「你不是不理我了嗎?為什麼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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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看看你把KTV砸什麼樣子了。」
低頭去撿碎玻璃,被他拉住手,一把跌坐進他懷里。
謝星淩麻麻抱住我:「沈魚,我好想你hellip;hellip;」
他已經喝多了,酒味充斥著我鼻翼,他低頭來想吻我,叩開我牙關瞬間,又懊惱的低頭埋進我脖頸。
「我他媽大概真的是有病,我怎麼會喜歡你。」
「你是個男人,我也是個男人,我他媽怎麼會喜歡你hellip;hellip;」
謝星淩翻來覆去的喃喃,抬頭,掙扎的眸落在我上。
鼻子和鼻子只隔一厘米。
「告訴我,沈余,你是人,我就該為你心。」
「明明沫沫都回來了,我腦海里都是你,我不想當瘋子hellip;hellip;」
他銜住我的,把字喂進我里,喂的我也跟著醉了,也跟著抖,也跟著想放縱。
我聽見自己嗚咽的哭聲:「謝星淩,我是人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