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前檢查報告出來後,醫生指著老公的那份,皺眉問道:
「怎麼這麼?有按要求三天嗎?」
「上一次什麼時候?」
我:「四天前。」
江墨卻支支吾吾道:「昨天。」
1
他對醫生說:
「對不起,我把這條要求忘了。」
醫生眼神復雜地看了看我們,將報告單遞過來:
「沒有按要求,結果是不準的。」
「回去吧,達到要求再來做一次。」
出了診室,沒等我發作。
江墨連忙捂著我的,將我拉到沒人的地方:
「老婆,你先別生氣!是我昨晚沒忍住,自己解決的。」
我狐疑地看著他。
這怎麼可能呢?
三天前,我們特意一起看了一遍檢要求。
當時他還笑嘻嘻地指著那條【三天止同/房】,說自己能憋死。
此刻,他被我盯的有點尷尬。
甚至開始自嘲起來:
「哎呀,我們男人嘛,都是下半。」
「昨晚你睡了,我突然來覺了。我也沒想到這個會影響這麼大。」
「是我蠢了,我保證,未來三天一定按要求進行!」
一時間,我找不到反駁他的理由。
也確實想不起來過去三天他有什麼反常。
可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不用特意澆水施,它自己就會生發芽。
晚上趁江墨睡著,我開始查他的手機。
聊天記錄和短信沒有任何問題。
通話記錄也看不出異樣。
甚至連外賣件,還有某寶,也沒搜出不對勁的記錄。
或許,真的是我太敏。
這一晚睡的不踏實。
第二天剛醒,我便聽到江墨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都怪你,我還要再去檢查一遍,這點存貨,全了。」
我一驚,連忙起床,推開門,只見他端坐在餐桌旁刷手機。
短視訊聒噪的聲音不斷。
做飯阿姨徐貞正在廚房煮湯。
2
我審視的眼不自地投向兩人。
我和江墨都不會做飯。
我媽媽去世的早,爸爸另組家庭,而公婆都沒退休,在單位擔任要職。
於是就雇了徐貞,來家里做早晚兩餐飯。
徐貞,今年42歲。
長相普通,但皮白,材。
最重要的是,甜,做飯營養又味。
我對很滿意。
不過江墨有時候對有些反。
嫌多管閑事還聽不懂人話,像老媽子。
Advertisement
我意識到自己在懷疑些什麼的時候,頓覺這似乎不妥。
徐貞比婆婆小不了幾歲,真論起來輩份,我倆都能喊阿姨了。
於是我直接問江墨:
「你剛才,跟誰講話了嗎?」
他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手機還在播著短視訊,似乎是什麼狗劇的解說。
我想,應該是我聽錯了,把視訊的聲音當了江墨的。
這時,徐貞拉開廚房門,開始上早飯了。
第一盤,是剝了殼的水煮蛋。
江墨的臉瞬間黑了:
「徐姐,我不是說了,我不吃白煮蛋,做煎蛋給我嗎?」
徐貞放下盤子,一副「這你就不懂了」的表:
「水煮的最有營養,煎蛋營養分都流失了,我有營養師證的,聽我的沒錯。」
諸如此類的對話,隔三差五就會上演。
江墨對此頗有微詞。
果然,徐貞再次回到廚房後,他不高興地看著我,低聲說:
「真的該換個阿姨了。把自己當媽了,不聽人話。」
我無奈地笑笑。
一方面是覺得自己敏的可笑,竟然懷疑他倆。
另一方面,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提了好幾次想換做飯阿姨,是我覺得徐貞磨合的好的了,再換人麻煩,一直沒同意。
剛把自己哄好。
下一秒,徐貞發出一聲尖,伴著瓷炸裂的聲音。
3
我花了四千多買的陶瓷燉鍋,掉到地上,摔得稀碎。
裡面的滾湯濺了出來。
好在徐貞躲得很及時,沒被燙到。
然後,我下意識地惋惜了自己的鍋:
「同事在景德鎮幫我定制的,可惜了。」
沒等我說完,江墨已經竄進了廚房。
將徐貞一把拉出來。
急切地問:
「你沒事吧?燙著哪了?」
徐貞驚魂未定,先是搖了搖頭,接著一臉抱歉地看向我:
「宋小姐,不好意思,剛才沒拿穩把鍋打了,多錢啊?我來賠。」
沒等我說什麼,江墨特別兇地瞪向我:
「你剛才說什麼?!」
「心疼你的鍋從景德鎮定制的?!」
「你怎麼這麼冷,不關心有沒有事,只在乎你的鍋?」
我震驚地看向他。
我們倆三年,結婚兩年。
他從來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跟我講話。
譴責、憤怒還帶著些鄙夷。
我穩了穩緒,反問他:
「所以,有事嗎?」
Advertisement
直到這時,江墨才回過神,鬆開抓著徐貞手腕的手。
卻還是不服輸,帶著些咄咄人:
「你真的是,過得太舒服了。連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懂了!」
吼完,他飯也不吃了,拎起外套出門了。
防盜門被嘭的一聲甩上。
徐貞收起那副無辜的表,有些幸災樂禍地蹲下,開始收拾地面的狼藉。
「宋小姐,你不要生氣呀。你家先生就是心善,沒別的意思。」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語氣,又勾起我先前的疑慮。
我走到面前,俯視著:
「燉鍋價值四千多,算上折舊,就用你上個月工資頂吧。」
一個月的薪資是2200元,今天剛好是發薪日。
眼可見的,的臉沉下去,不爽地斜睨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