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說:
「心善的先生不喜歡你總是違背他的要求,做他不喜歡的飯。」
「所以,今晚開始你不用過來了。」
4
說完,我回到餐桌。
開始吃早飯。
徐貞哼了一聲,站起,去水池邊洗了手,似乎也準備離開。
我轉頭提醒:
「把你制造的碎片收拾了再走。」
癟了癟,卻還是回去打掃起來。
只是把東西摔得震天響,以此來發泄不滿。
在我家當阿姨快兩年,第一次如此失態。
我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心想:這狐貍尾,終究還是出來了啊。
江墨的那份,我用干凈的餐裝好,拿去了樓下。
隔壁單元的朱一如既往地在這里整理廢品。
見了我,笑了,臉上的褶子皺了向上的弧度。
跟我的很像,所以我總覺得很親切。
和攀談過幾次,倒是有兒,但鬧得有點僵,平日就獨居。
沒事我總給送點吃吃喝喝,買點服什麼的。
江墨對此總不能理解,他覺得向底層人過分施捨,容易變農夫與蛇的故事。
我不能茍同。
一來我不是在施捨。
二來朱可不是什麼底層。
......
出於鴕鳥心理,今晚我特意加了會班。
回家的時候,卻發現桌子上擺滿了飯菜。
一個全新的燉鍋放在一邊,和早晨被打壞的是同款。
江墨站在廚房,腰間系著圍,正在從鍋里往外盛菜。
是我最吃的油燜茭白。
他將菜放到桌上,摘下圍,賠著笑說道:
「你嘗嘗,都是我做的。」
「對不起老婆,早晨是我不對。」
他不會做飯。
這一桌,八是點的外賣裝樣子。
5
但我也不是賭氣的小孩了,給了臺階,自然是要下的。
於是我笑笑,沒有拆穿他的伎倆。
我坐下若無其事地說道: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徐姐被我開除了。」
他正要夾菜的手,頓了頓,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恩,是啊,所以晚飯我下的廚嘛。」
我搛了一塊茭白。
心里起了一異樣。
怎麼和徐貞做的,一個味。
......
睡前,江墨的手不安分地探過來。
我有些厭惡地推開:
「又忘記醫生說的了嗎?」
他不為所:
「延後一天嘛,今天吵架了,我來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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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拒絕:
「爸媽催的那麼急,要孩子的事兒,別拖了。」
說完我抱起被子去了次臥。
第二天早晨七點不到,我被廚房的噪音吵醒了。
次臥離廚房近,聽的格外清晰。
還以為,是江墨早起在準備早餐。
推開門,看到的卻是徐貞。
眉頭忍不住的皺起,我不悅地問道:
「你怎麼又來了?」
手足無措起來,目卻投向我後。
「青予,你別難為徐姐,我來跟你解釋。」
江墨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主臥出來了,從後面拉住我的胳膊,將我拖到臺。
「有什麼不能當面講的?」
我的不滿快達到峰值。
在我自己的家里,講話還要避著外人。
江墨小聲解釋:
「哎,我這不是給徐姐留點面子嘛。」
「昨天, 你是不是跟說,是我不滿意,所以要辭退?」
我沒有否認,這本來就是事實。
雖然,我是有那麼一點順勢利用的目的在。
6
見我默認,他又說:
「所以啊,晚上給我發信息了,又是道歉,又是求的。」
「徐姐老公好賭,你也知道的。家就指著賺錢,現在接了三家客戶,每個月好歹能糊口,咱們要是開除,對打擊大的。」
「我一想之前你對滿意的,飯也合你胃口。沒必要因為一次失誤,就給人判了死刑。我就讓繼續過來了。」
我瞬間從他的話里,提煉出可疑之:
「你們什麼時候有的聯系方式?」
向來都是我和徐貞通每天的菜單。
之前有幾回公婆過來吃飯,需要加菜,我讓江墨直接找徐貞,他都以沒有聯系方式太麻煩為由,將事又推給我。
他一慌,有點結道:
「呃,我也忘了,之前好像因為什麼事兒加的吧。」
我又問:
「昨晚幾點找的你?」 昨天我搬去次臥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在此之前,他幾乎沒過手機。
這下,江墨答不上來了。
很顯然,他們的關系,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親近了。
事實上,我們和徐貞的接並不多。
早晨起床後,基本已經做好飯。
我們吃飯的時候,收拾廚房。
我們上班後,洗好剩下的碗,便會離開。
晚上,我們基本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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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設置了臨時碼,下午會提前過來,在我們到家前將飯菜做好燜在鍋里,碗筷留到第二天早晨來刷。
每天見面的時間,嚴格意義來說,也就早晨那半小時左右。
這時,我突然想起兩個月前的一件事。
7
那天,我臨時頂替生病的同事出差。
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徐貞正在廚房擇菜。
我待做一人份就行,晚上只有江墨吃飯。
40分鐘後,我剛到機場。
門口的監控頻繁提示有人經過。
打開,只見一個著邋遢的陌生男人,掐著徐貞的脖子,抵在電梯門上。
我連忙報警,又給江墨打電話,他說自己馬上進地庫了。
我囑咐他,注意安全,別手。
監控里,男人的咆哮滋滋啦啦地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