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打電話舉報的?」
「哥幾個耍的正高興,被攪和散了?你要死啊你?」
徐貞也有些歇斯底里:
「賭賭賭,你就知道賭,兒子馬上要考大學了,你就沒想過給孩子存點學費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來人是徐貞的老公。
好像孫勝。
牌桌上,他一點不人如其名,經常輸的很慘。
孫勝氣得揚起手:
「我這不就是想給兒子賺學費嗎?今天手氣格外好,都被你害的!」
他的掌即將打到徐貞上時,電梯門開了。
江墨出現,一腳將他踢開。
隨後,警察也到了,把所有人都帶走。
一整夜,監控都沒有再拍到任何人。
直到第二天早晨八點多,江墨和徐貞一起出現。
當時,他說是在警局做筆錄。
總覺得哪里不對。
直到此刻,他把我囚在臺,替徐貞說話。
我忽然想了起來。
那次事件的吊詭之mdash;mdash;
徐貞換服了。
和頭一晚穿著不同服出現的。
我當即提了出來。
8
江墨的耳尖一下子紅了。
眼神胡飛來飛去。
人要是惱怒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倒打一耙。
他臉漲得通紅,開始反問我:
「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怎麼又翻出來說?做了一夜筆錄,說想回家換套服,直接來上班,我就送回去了,這也不行?」
越說,我越覺得不對:
「糾紛也不是很復雜,為什麼會做一夜筆錄?」
江墨激地,差點跳了起來:
「什麼意思啊?你不會是在懷疑什麼吧?」
「你怎麼思想這麼齷齪啊?」
他急了。
我氣急反笑,指出他的反常:
「連著兩天,這是你第二次,因為徐貞,沖我發火。」
他瞬間偃旗息鼓,換上副討好的表,想要解釋什麼。
我不想再聽。
沒有吃早飯,直接出門。
又到了朱。
正在打理花壇,見了我,慈地問:
「青青,你家的小婆婆,又給你做啥吃了?」
朱跟我說過,有次徐貞跟樓下乘涼的其他鄰居吐槽過我。
說我要不上孩子是吃的太。
譏諷徐貞把自己當婆婆了,多管閑事,並給起了個綽號,「小婆婆」。
以前,我沒當回事,只當老太太是看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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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我笑得像哭,苦道:
「沒吃,您吃了嗎?我請您吃點去。」
朱若有所思地看看我,扔下手里的工,站起來挽住我的手:
「這頓我來請。」
我以為就在附近的早餐店隨便吃點豆漿油條。
沒想到,朱打車帶我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
這里一頓的餐標,頂我日薪了。
9
朱氣定神閑,顯然是這里常客的姿態,嫻地取餐。
我也跟著隨便拿了點。
聽我說完最近的事,說:
「那句話你聽過吧,當你發現一只蟑螂的時候,家里其實已經滿是蟑螂了。」
我放下了手里的點心,突然有點沒食。
「蟑螂麼,滅了就好。關鍵是你呀,青青。」
我?
我茫然地抬頭。
朱優雅地抿了口茶,點了點桌子:
「小江的確給你提供了穩定的條件,但這也像溫水煮青蛙,一旦有一天他出了問題,你想跳出鍋,就很難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當頭一棒。
缺失父母的疼,我對江墨很依賴。
對我們這個小家,很看重。
工作上,我一次次婉拒領導拋過來的橄欖枝,只想保持穩定,確保自己有力照顧家庭。
甚至,婚後兩年沒有孩子,最近我們已經在討論,我辭去工作,全職備孕。
反觀江墨呢?
他好像只要努力工作就行,由於我打理了家中大小事宜,他準地接住了所有的升職機會,在單位里平步青雲。
朱的話,點醒了我。
到了公司,坐到工位上,我打開了信箱。
人事一早又發來提醒。
公司在海外建了分部,正在號召大家支持初期組建。
為期三年,回國後,基本都會升到國總部的高層。
今天是報名截止的最後一天。
我點擊【郵件回復】,附上了昨晚填好的報名申請表,按下發送鍵。
今天一直加班到快十點,我才打了下班卡。
回到家,客廳留著燈,茶幾上散著吃剩的外賣盒。
主臥門閉。
這是要跟我冷戰?
10
我漠然地看了看臥室門,無所謂了。
我們互相沒搭理。
一直到又一天的晚上。
九點多,我洗漱好,回到次臥準備睡覺。
江墨突然出來,在門口攔住了我:
「你要這樣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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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我不耐地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抱住:
「老婆,別鬧了好不好,我已經通知徐貞別再來了。」
說著,他還朝著我的頸窩親過來。
混的氣息讓我沒來由的一陣張。
我再次推他,沒推。
他的作也跟著升級,攬著我的腰,蹲下去,要把我打橫抱起: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合,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不得已,我只好違心地說:
「明天又要去檢查了。你忘了嗎?你回去睡吧,我睡這里,別再前功盡棄。」
不說檢查的事還好,越說他越來勁了。
上手撕扯起我的服來:
「不行,我忍不了,大不了就再等三天嘛!」
不,不對勁。
他不是這種不克制的人。
分明是想掩飾什麼。
是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