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堪的想法冒了出來:他這幾天,又沒按要求。
所以想用今晚遮掩過去。
想到這,我拼盡所有力氣,一腳踹開他。
「清醒點!」
然後我將他猛得推出去,反鎖上門。
江墨還在外面不停敲門。
我回到床上,打開手機監控app。
那是昨天我在客廳裝的。
即便,我在心里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但是看到下午三點多,本該在公司的江墨,攬著號稱已經被開除的徐貞走進主臥的時候。
我還是崩潰了。
11
那個時間段,我在干什麼呢?
我閉上眼回想。
我在被領導罵得狗淋頭。
好巧不巧,江墨在此刻給我發來微信:
【最近有點累,先不去檢查了吧。】
更巧的是,徐貞也同時私信我:
【對了,我忘了問你,那天沒吃出來飯是我做的吧?】
但是秒撤回了。
很快,又發了一條:
【不好意思,發錯了。】
我顧不上回復。
找出耳機,開始看回放。
進去臥室前,他們在客廳待了一會兒。
剛進門的時候,徐貞似乎是哭著的,聲音抖得厲害:
「他輸了一萬多塊,又來找我要錢。我手里只有個八千多塊,宋小姐因為那個鍋扣了我上個月工資,錢不夠,那個畜生又把我打得渾是青。」
說著,將領口向下拽,出肩膀的淤青。
江墨愣愣地看了半天,然後拿出手機,說:
「我先轉你兩千。」
卻被徐貞一把按住手,說:
「我不是來要錢的。我就是,想你了。只有你能給我安。」
後槽牙已經被我咬的泛酸。
徐貞順勢蹲了下去,要去解江墨的子。
我聽到江墨了喚了一聲:
「阿貞。」
他說:
「不行,明天又該去檢查了。」
說:
「上次不是也騙過去了嗎?」
難自已的兩個人,難捨難分地擁著進了主臥。
我著手,下載了這段視訊。
終於是忍不住,沖到客衛吐得停不下來。
大概是太用力,眼淚不控地往外飆。
我很想逃。
婚前我自己買了一套小公寓,最近正空租。
拿出行李箱,準備往裡面放換洗的服時。
我猛得合上蓋子。
憑什麼,做錯事的是他們。
我躲什麼?
12
我直接打開電視,將音量調到最大。
把那段視訊投上去,開始循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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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放到第三遍的時候,江墨惺忪著睡眼,推開了門:
「能不能小點聲啊,大晚上的。」
他的話沒說完,便被屏幕上的容嚇到啞聲。
只見江墨慌張地跑到沙發上找出遙控,關掉了電視。
手機因為斷開投屏,繼續播放。
他嘶一聲,又轉拿起茶幾上我的手機,點了退出。
他單手叉腰,另一只手慌地著頭髮。
先是慣常地反咬一口:
「你在家里裝監控,監視我?」
我漠然:
「不裝怎麼能拍到這麼彩的畫面。」
他理虧地退後一步,嘆了口氣,說出了那句經典臺詞:
「老婆,你聽我解釋!」
因為預判了他的話,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繼續狡辯:
「都是徐貞勾引我的!」
「我們,就那麼一次。」
說謊。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又找補道:
「上次,上次是大晚上發了一段只穿著的視訊給我,我才沒忍住,去衛生間自己解決的!」
「年紀那麼大,我怎麼可能看得上呢!」
「只是一次失誤而已。」
我不想繼續聽他的無恥辯解,直接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他一愣: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真要說起來,其實很早前就準備了。
婚後,我曾無數次冒出過要離婚的念頭。
有時候,是因為和朋友聚會時,他轉著圈給所有人倒了茶,只剩我時,把茶壺一放:「你自己來。」
有時候,是我侃侃而談半天,而他一言不發。
有時候,就只是看到了他隨地丟的子。
可讓我真格的時候,我又退卻了。
怕自己只是一時沖。
失累積著累積著,終於是到了節點。
剛才,我找出一直存在文件夾里的協議,改了一條,打印了出來。
13
江墨還在喋喋不休。
不是在替自己找理由,就是在貶低徐貞。
還要講講我的不是。
話中有話, 肯定是我做的不好,他才會犯錯。
見我始終不為所,他終於是圖窮匕首見了。
指著協議上的條款,控訴道:
「就因為這個,你就讓我凈出戶?」
確認他看到了,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簽好協議,去民政局申請離婚。」
他是個吃不吃的人。
聽到我冷漠和不容反駁的語氣,也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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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離,你能怎麼樣?去起訴?別被網上的言論帶偏了,現實中想離婚,沒那麼容易的。」
「那你可以期待一下。」
說完,我繼續收拾好行李,搬去了公寓。
再共一室,實在反胃。
14
跟預想中的一樣。
三天期滿,他依舊拒絕離婚,也不回復我的信息。
我打開電腦,截取了視訊的部分畫面,看不出江墨和徐貞的臉。
只能看到兩人走向客廳的沙發。
然後又將擺在電視柜上的婚紗照打碼,群發給了他的同事和領導。
當然,也包括江墨本人。
之前他曾經用我的信箱發過工作郵件。
而最近,他正在準備競選部門總監,這時候鬧出桃新聞,將會失去所有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