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閉上了眼。
我算明白了謠言這玩意兒怎麼傳的了。
我、周赫安、路琪。
作為共同經歷謠言風暴的好戰友。
我們決定去喝一杯。
為了遠離謠言。
我們打包了燒烤和酒，來到了周赫安家。
校霸不愧是校霸。
三室一廳的學區房他一個人住。
我將酒打開，小心翼翼地一人分了一杯。
周赫安：「……一瓶 RIO 微醺倒也不必這麼慎重。」
我膽大妄為地踹了他一腳。
吃完喝完，我們開始閑聊。
我問周赫安：「你為什麼一個人住啊？這樣比較酷嗎？」
周赫安還沒說話，路琪突然好大一聲：「酷啊！超酷的！」
周赫安笑笑不說話。
路琪說：「我們來玩游戲吧！」
輸了五把後，路琪又說要回家寫理題，溜了。
我可憐地看著周赫安。
周赫安：「……可以，繼續。」
輸了十把後。
周赫安：「滾出我家。」
回家後，我沒忍住又拉周赫安打游戲。
輸了一晚上。
周赫安把我拉黑了。
呵呵。
玩不起。
卸載游戲後，我開始努力學習。
我堅信。
說什麼都可能會錯。
只有學習不會錯。
周赫安竟然也是這麼想的。
我和周赫安的小區離得近。
於是經常約著一起去圖書館看優秀范文。
圖書館里，我悄悄問：「我們倆這麼努力以後不會一起上清北吧。」
周赫安沒理我。
一抬頭，發現他把優秀范文換了恐怖小說。
看得津津有味。
邊還帶著笑。
像個神經病。
上次月考我年級第三，周赫安語文落下我一大截，比我低一名。
我翻了個白眼，換了個座位。
哼。
活該。
我一個人上清北。
我每天往死里學。
筆桿子都寫冒火星。
周赫安告訴我他報了數學競賽。
正好彌補一下語文上的缺陷。
我嘲笑他本就不是校霸。
沒有校霸會去參加數學競賽。
周赫安轉了轉手上的筆，抬頭瞥了我一眼。
他朝我勾勾手。
我警惕地盯著他。
周赫安勾著，「你來打敗我，這個名頭給你，你的名聲我親自傳。」
Advertisement
「……」
婉拒了哈。
了解周赫安之後。
我才發現他一點也不高冷。
只是天生冷臉。
加上他不解釋，久而久之，大家都敬而遠之。
長得帥個子高是傳，材好是因為經常鍛煉。
眉上有塊疤，看起來很兇。
其實是小時候他媽給他刮眉留下的。
不煙不喝酒不熬夜不逃課不打架。
學習干凈吃得多超自律。
真是個好人啊！
是個好人啊！
個好人啊！
好人啊！
人啊！
啊！
「啊！！」
「周赫安打人了！」
「我去！攔都攔不住，人都出了！」
「天吶……老師來了！」
……
？？？
？？？
不是？
我猛地起，不可置信地跑過去。
現場已經被疏散了。
聽看見的同學說，被打的是之前那個頭強。
周赫安和頭強都被進了辦公室。
我跑到辦公室門外焦急地轉圈圈。
過了一會兒，路琪也過來了。
皺著眉，語氣擔憂。
「完了完了！肯定要請家長了。」
我心中一慌。
「怎麼了？周赫安他家……」
路琪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我也不好多問，只能干著急。
上課鈴響了，我一急，夠著窗邊向屋里看去。
辦公室里。
頭強的頭髮長出了一茬，他坐在椅子上，臉上有淤青和傷口，校醫正在給他理。
周赫安面無表地站在一邊，臉上帶著一狠厲，上似乎毫發無損。
他似有所，抬眸來。
然後，
抬起那略微粘著的手，張開，朝我揮了揮，又出一個溫和的笑。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
周赫安的笑讓我心臟出了問題。
怦怦直跳。
不知道為什麼。
所有事都會往我預測的反方向狂奔。
路琪的言又止讓我不得不多想。
難道……
或者……
又是……
家暴，私生，棄，控制……
我給自己嚇了一個又一個激靈。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
我立馬給周赫安發了消息。
「你沒事兒吧？」
周赫安沒有回我。
我又打了個電話，依舊不接。
Advertisement
我又給路琪發。
「周赫安沒事兒吧？」
路琪倒是回我了。
「沒事，別太擔心。」
更擔心了。
長長地嘆了口氣。
事過去了三天，周赫安和頭強還是沒來上課。
周赫安依舊沒回我消息。
這天放學。
太緩慢地朝著地平線移。
我走出教學樓，一抬頭。
周赫安就靜靜地站在不遠的路燈下。
他垂眸看著手機。
紅日西斜，晚霞漫天，一旁的樹葉輕輕搖曳。
世界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周赫安看到了我。
他和在辦公室時一樣。
微笑，抬臂，張開手心，朝我揮了揮。
我沒笑。
看了他一會兒，我轉走了。
周赫安在我後面不近不遠地跟著。
跟著到了我家小區樓下。
我停下了，他也停下。
我什麼也沒說。
周赫安：「他罵我，我才打他的。」
我還是沒說話。
周赫安向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等他離我不到半米遠時，我才低聲說：「你還可以參加競賽嗎？」
周赫安有些意外：「可以。」
我沒忍住，噎了一下。
周赫安慌了，大步走到我面前。
「你哭了？」
我沒說話。
他雙手虛虛環住我。
「對不起。」
我靠在他的前，到他的心臟。
跳得很快。
我緩了緩，說：「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就是怕你被分，擔心你參加不了競賽。